没有回头。
“陈总。”
声音很轻。
“嗯。”
从雪茄烟雾后面传来的一个鼻音,漫不经心。
“这是最后一次。”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钉子一样一颗一颗钉进空气里。
背影笔直,挺着的肩膀没有任何弧度的松垮,衬衫虽然皱了但被尽力抻平,铅笔裙的下摆回到了膝盖上方,新丝袜完整地包裹着双腿,高跟鞋踩在地面上。
从背后看,几乎像一个正常下班的职业女性。
如果不看衬衫上几处洗不掉的湿痕、铅笔裙怎么也熨不平的褶皱、和后颈发丝间残留的一点白色干涸物。
安静了两秒。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含着雪茄烟雾的短笑。
不是嘲笑,更像是欣赏。
“好。”
一个字。
语气随意得像在答应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像有人说”我走了”,回一句”好”。
苏晚凝拧开了门把手。
门开了。
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陈锋坐在皮椅里,雪茄烟雾在面前绕成一圈慢慢散开。
浑浊的老眼盯着合上的门看了五秒。
然后转向了桌上的台历。
右手的食指在台历上慢慢划过,经过了今天的日期,经过了本周剩余的几天,经过了下一周,停在了两周后一个周四下午的空白格子上。
那天下午,日程表上写着四个字:季度复盘。
复盘会的地点不在58层。
在33层的多功能厅。
陈锋的手指在那个日期上轻轻敲了两下。
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
雪茄的火星在指间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