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碗里的,当真是他从小喝到大的玉米糁儿粥?
记忆中那粗粝拉喉、仅能果腹的滋味**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润顺滑。
玉米的清香被完全激发出来,却毫无往日的单调,反而融合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新鲜活之气,在唇齿间流转。
对了,还有野菜。
他的目光落在碗中翠绿上。
可寻常野菜多少带着苦涩,这碗里的却只有纯粹的清芬。
他不动声色地又喝了一口,仔细品味着那萦绕不散的甘润。
莫非夏青梨在庖厨之事上,真有几分过人之处?
夏青梨连喝两碗,肚子撑了才停下。
如果不是这玉米糁儿品质差,不然,今天这顿粥还能再好吃一点。
她舔唇,把唇周舔得干干净净。
“谢谢相公帮我打听种田的方法,我都记住啦。”
夏青梨单手托腮,一脸笑地看向沈砚辞的俊脸。
长得好看,心里向着小家,还特地帮她打听种田技巧。
她看沈砚辞,真是越看越满意~
这么好的相公,竟被她遇到了。
沈砚辞被夏青梨盯得有些不自在,但面上丝毫不显得,他的声音依旧平稳:“还有半个月才秋收,家里没粮了,我下午去镇上把之前抄的书拿去书肆卖了。”
“我跟你一起去,我今天挖的野菜太多了。”
沈砚辞心中微顿:下午卖菜?
福安镇。
沈砚辞拎着野菜筐来到镇上,夏青梨慢吞吞地跟在身后。
夏青梨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最要命的是脚底,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片上,钻心地疼。
从安宁村到福安镇上足足九里地,她第一次对九里地这个数字有了具象的了解。
不行,以后她再也不走路了,等挣钱了,她一定要买辆车坐!
沈砚辞看到她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以及一脸的疲惫,提议道:“前面有家酒楼,咱们去后厨问问,下午没人会去菜场买菜。
要是酒楼不要,咱们就带回去自己吃。
我的抄书卖了,勉强够咱们这半个月吃饭。”
“行。”
这会儿,夏青梨只想歇会儿,一个字不想多说。
其实,她想说,她的野菜保准有人抢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