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后生,请问你竹筐里装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位约莫四十出头身形清瘦的男人将沈砚辞拦下问道。
沈砚辞不留痕迹地将对方打量了一遍,男人穿着一身浆洗得笔挺的青灰色细布长衫,浑身上下不见一丝褶皱,对方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架势。
“是我娘子自己挖的一些野菜,非常新鲜,都是刚挖的。”
野菜?
钱管家盯着竹筐上盖的旧布,心想他果然没有猜错,里面是蔬菜。
最近,府里老太太胃口不太好,一顿吃不了两口,全府上下都急坏了。
他正想办法给老太太找些新鲜玩意儿,哄着老太太多吃两口。
这不,刚忙完府上的事务,他就出来转转。
眼看东西、南北两条大街都被他给转完了,什么新鲜玩意儿也没发现。
不想,让他在镇城门口闻到了一股清香。
“能不能让我看看都是些什么野菜?”
最近,野菜他也没少找,可没有哪个香成这样的。
沈砚辞掀开上面盖着的一层旧布,露出里面葱绿欲滴的野菜,一股清冽鲜活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哎呦,”钱管家看到东西,眼睛一亮,连忙夸赞,“真真是好东西。”
他以前怎么没想到弄马齿苋、灰灰菜、扫帚菜、蒲公英这几个野菜呢!
“多少钱?我都买了!”
他已经能预想到,今个儿晚上老太太肯定能多吃两口。
这么香的野菜,就是他,也想生嚼一片叶子。
沈砚辞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朝缓缓朝这边走来的夏青梨看去:“这是我娘子挖的,我得问问她。”
钱管家眼底瞬间生出一股过来人了然的笑意。
他瞧着这对年轻夫妻,一个卖个菜还要郑重其事地征求娘子意见,一个正慢悠悠地从后头跟来,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他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心道:成亲有些年头了吧?这小夫妻俩,处得还跟蜜里调油似的。
这后生没成想还是个知道疼人的。
“贵客,五十文一斤!”夏青梨就知道她的东西好卖,她笑吟吟地快走两步上前。
当她目光扫过钱管家时,心头却微微一动。
她看得分明,钱管家的印堂处缠绕着一丝极淡的黑灰色病气。
只是病气稀薄,显然不是他的,而是被短暂沾染上的。
不过,这病气倒是有意思!
“什么?”钱管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重复道,“五、五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