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般的,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妞妞急促的喘息竟然真的平缓了一些,紧蹙的小眉头也松开了些。
虽然没醒,但那股子让人心慌的抽搐和胡话停了,脸色瞧着也没那么骇人的潮红了。
“哎哟,真灵了!”
柳大嫂第一个低呼出声。
柳秀娥“噗通”一声就要给吴道长跪下,被拦住了,但她也是千恩万谢。
连见多识广的刘村医,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看向吴道长的眼神彻底变了,满是钦佩:“道长真乃神人也,老夫行医多年,未曾见过如此立竿见影的法子!”
屋里刚弥漫开一点庆幸的气氛,突然,院里传来许寡妇的尖叫:“井,井怎么了?!”
众人一惊,慌忙朝外看。
只见院子里那口水井,正“咕嘟咕嘟”往外翻涌着黏稠的黑红色泡沫,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锈恶臭!
更吓人的是,那泡沫沾到井沿的石头上,石头表面竟然发出“嗤嗤”的响声,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痕迹!
柳家院子里人人惶恐。
吴道长望着那口冒泡的毒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叹得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怪不得这孩子煞气缠身,魂魄不稳,原来是有人在地脉中下了煞毒,煞毒已侵入水中。
这是要毁掉整个安宁村啊!
孩子年幼,喝了这水以后,身体最先遭不住!
可惜贫道刚才已耗损元气,实在没有能力再抵御这煞毒!”
吴道长的声音沉痛。
“人为的?”
柳秀娥声音发颤。
她的妞妞才三岁,谁这么狠心,连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吴道长凝重地点头:“不过,要想下这煞毒,要先将地下的生机转移。”
“转移?”
柳富贵皱眉。
吴道长继续耐心地解释:“每株草木的生机都是有定量的,一旦它获得的生机变多,那么,它就会长得格外茂盛,产量也非常之高!”
柳家人和刘村医听到这儿,心里都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猛地点醒了。
柳富贵脑子里“嗡”一声,脱口而出:“沈家?夏青梨的田?”
对啊!除了她,还能有谁?
前些天她家那八亩稻田,一夜之间壮得邪门,穗子沉得压弯秆。
当时只觉得是神迹,现在想来,那吸饱了劲儿的样子,活像是把别处的精气都给抽过去了!
再看别人家的田,那稻穗虽然也黄了,可跟这一比,简直就像没吃饱饭的瘦小子站在个膘肥体壮的壮汉旁边!
怪不得夏青梨敢跟老沈家沈守业、沈老头先后打赌,说她可以亩产八石?
后来,大家看了她家稻田,都说,别说是八石了,怕是十石都打不住!
柳家人和刘村医的脸色都变了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