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说,刚刚春莺进门前,他盯着大雨,犹豫了多久。
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么大的雨,春莺会生病的。
另一个声音,却又在他踏出脚步的那个瞬间,跳出来谴责他。
不是说要同她保持距离吗?为什么她淋雨,他要跑出去送伞?
两道声音不停拉扯,他就在屋檐下来回踱步。
最终,对春莺的关心占了上风,他正要推门走出院子,春莺却蓦地投进他的怀抱。
看见湿漉漉的她,他心里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瞬间土崩瓦解。
他暗自懊悔,早知这样,实在不该去门口接她。
春莺抿起嘴唇,就说一句“不用谢”不行吗?用得着这样认真地撇清关系吗?
“你快回屋去,我要沐浴。”
好心情瞬间消散,她找了个借口把他赶走,免得他在自己面前碍眼。
萧君珩沉默片刻,道:“我去帮你打水。”
“不敢劳烦你这个客人,我自己去就行。”
她说话的语气有点冲,杏眼里带着薄薄的怒意。
他迟疑着,指了指她的衣服:“你这样实在不方便。”
春莺疑惑低头:“有什么不……”
话说一半,她突然尖叫一声,抬手护在胸前。
她像只炸了毛的小猫,凶巴巴道:“你不许看!”
萧君珩不着痕迹地扬起嘴角,觉得她这副样子,鲜活可爱。
“好。”他答应一声,又道:“你在屋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萧君珩把浴桶搬进屋里,就看见春莺披了件衣服,背对着他坐着。
他没出声,进出几趟帮她倒水。
“春莺,水倒好了。”
“你出去吧。”
这回春莺没道谢,冷淡的语气就像在对待一个下人。
萧君珩倒也听话,毕竟自己理亏在先,还是先让她消消气的好。
雨下得很大,盖住了春莺沐浴的声音。
萧君珩长长地舒了口气,今晚倒是不必再被那些声音扰乱心神了。
潮湿的衣物贴在肩膀上,他有点不舒服,就想拿换洗的衣物。
走出几步,猛地顿住脚步。
今早他把衣服洗了,晾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