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牛横跨一步,壮硕的身躯如铁塔般挡在徐安身前,练气三层的气息微微外露。
虽不伤人,却足以让这群凡人感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吓得众人连连后退。
徐安摆了摆手,示意二牛退下,脸上挂着淡笑,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各位叔伯婶娘,徐安不过是在外面做了点小本买卖,混口饭吃罢了。”
他不欲多言,目光再次落在激动的王大婶身上。
“婶子,王铁呢?怎么没见他?”
提起儿子,王大婶满是褶子的脸上笑开了花,却又夹杂着几分窘迫。
“铁子……铁子在东头那破屋呢,正……正收拾着准备成亲的事儿。”
成亲?
徐安眼眸一亮。
“那是喜事。”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当年那个把半个馒头塞进他嘴里的黑瘦少年,如今也要成家立业了。
“二牛,走,我们去看看。”
没有理会身后村民们的窃窃私语,徐安快步向东头走去。
东头,一间四面漏风的茅草屋。
一个皮肤黝黑、赤着上身的精壮汉子正满头大汗地修补着屋顶的破洞,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往下看。
四目相对。
那汉子愣住了,手里的那一束茅草飘飘扬扬落下。
“……徐安?”
没有生疏,没有隔阂。
王铁直接从房顶跳了下来,也不顾手上的泥灰,冲上来就给了徐安一个熊抱,力气大得勒人。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俺还以为你,早把俺们忘了!”
徐安任由那一身泥灰蹭脏了昂贵的法袍,嘴角扬起弧度。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那半个馒头。”
屋内,王铁的父母听到动静颤巍巍地走出来,见到徐安,更是激动得手足无措。
几张残破的板凳,一壶浑浊的劣茶。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王铁脸上洋溢着憨厚的傻笑,拉着徐安问东问西。
徐安都一一回应,良久他才放下茶碗,切入正题。
“刚听大婶说,你要成亲了?”
王铁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目光躲闪。
“啊……是,隔壁村的翠花,不嫌弃俺穷。”
“日子定了吗?排场准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