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父母羞愧地低下了头,搓着衣角不说话。
王铁叹了口气,苦笑道:
“安哥儿,你也知道俺家这情况。”
“哪还有什么排场,也就是两家人凑一块吃顿饭,多添双筷子的事。没钱请吹鼓手,也没钱置办酒席,委屈了翠花……”
声音越来越低,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在这凡俗世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徐安闻言,站起身,目光扫过这间家徒四壁的茅屋,缓缓道。
“既然是成亲,哪里能勉强!”
“你王铁是我徐安的兄弟。”
“你这婚事,我包了!”
王铁一家三口猛地抬头,满脸惊愕。
“徐安,使不得!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钱?”
徐安轻笑一声,侧头看向一旁正百无聊赖抠手指的孙二牛。
“二牛。”
“在!”孙二牛立马精神抖擞地站直了身子。
“去附近最大的镇子,把最好的厨子、最好的戏班子、最气派的迎亲队伍,全都给我请来!所有的东西,都要最好的!”
孙二牛闻言,笑着起身。
“得嘞!俺保证把这事儿办得风风光光,让这十里八乡都震三震!”
“徐安,这……”王铁眼眶通红,想要拒绝,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徐安按住王铁想要站起的身子,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当年的半个馒头,是救命之恩。如今这点银钱,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安心当你的新郎官。”
……
次日清晨。
平日里死气沉沉的青牛村,被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炸醒。
村口尘土飞扬。
数十匹高头大马披红挂彩,一溜长长的迎亲队伍宛如一条红色的长龙,蜿蜒而来。
十几个满面红光的胖大厨子,挑着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步履生风。
那浓郁的肉香和酒香,顺着风飘进了每一户村民的鼻子里,馋得人直咽口水。
孙二牛骑在最前面的一匹白马上,趾高气扬地挥舞着手里的大红花,嗓门如雷。
“都让让!都让让!”
“王铁兄弟今日娶亲,大家都可来吃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