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保高盛的自营盘和做市盘上没有任何会因为雷曼违约而被引爆的地雷。
这些事情在贝尔斯登的时候花了大约一周。
这次他不確定有没有一周。
也许只有三天。
也许更少。
取决於周一开盘后市场的反应速度。取决於雷曼的隔夜回购对手方跑得有多快。取决於伯南克和保尔森在这周的动作。
还有一个问题,雷曼比贝尔斯登大,如果雷曼倒下了,不是被收购,而是破產,那会对和它紧密相连的其他机构產生巨大的连带影响。
高盛的断联会加速这个过程,让雷曼的反应时间更短。
其他机构的顾虑可能会多,但高盛不一样,高盛早已经持有了大量的雷曼cds头寸。
不是为了盈利,正是为了对冲雷曼倒下对高盛的连带影响。
所以高盛可以跑,这就是高盛相比其他机构最有利的一点。
布兰克费恩站起来。走进浴室。打开冷水洗了一把脸。
冷水打在脸上的刺激让他最后残留的一点睡意彻底消散。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五十四岁。布鲁克林出身。在高盛干了三十年。从一个大宗商品交易台的小交易员,一步一步爬到了这个位置。
他为了这个位置付出了一切。
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他需要做一件事:
在他的老同事,汉克·保尔森,在华盛顿决定雷曼的生死之前,先把高盛从雷曼的尸体旁边挪开。
不是因为他知道保尔森会做什么决定。
是因为不管保尔森做什么决定,救或者不救,高盛都不能站在一个会被砸到的位置上。
如果保尔森不救,雷曼死了,那些和雷曼绑在一起的机构会被拖下去。高盛不能是其中之一。
如果保尔森救了,以某种方式找到了买家或者注入了资金,那些在雷曼“死亡“过程中恐慌性拋售的人会亏钱,而那些提前做好了准备的人会安全著陆。
高盛必须是后者。
布兰克费恩关掉水龙头,擦乾脸。
他走出浴室,在衣帽间里拿了一件深色的polo衫和一条休閒裤,然后走向门口。
经过臥室的时候,他的妻子在黑暗中翻了个身。
“劳埃德?“声音含糊的,半睡半醒。
“办公室有事。“他压低声音说。
“几点?“
“四点半。“
妻子没有再问。在过去三十年里,她已经习惯了丈夫在各种不可能的时间离开家。
“小心开车。“她说。然后翻回去继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