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必和你说的太过明白。”
她朝着不远处一个正在擦桌子的小厮招了招手。
“来,那个穿黄衣服的,你过来。”
那位小厮见主母召唤,受宠若惊,连忙放下抹布,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夫人。”
柳明珠看都没看他,目光依旧落在自己儿子那张紧绷的脸上,嘴里的话却是对小厮说的。
“刚刚那名女子你看见了吧?”
“去查查她的底细,看看她拿了银子是去安身立命,还是另作他用。”
“你所看到的,事无巨细,都回来一一禀报给少爷。”
小厮闻言,不敢多问,只觉得这里头水深,连忙躬身应下。
“是,夫人。”
说完,他便一溜烟地跑出了茶铺。
眼看着那小厮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裴远安再也忍不住了。
他忽然往前一步,脸上满是强烈的抗议。
太过分了!
这简直就是羞辱!
安然已经那么可怜,被冤枉,被赶出家门,如今母亲竟还要派人去暗中监视她,把她当成贼一样防着!
读书人讲究君子坦****,此等行径,与那些窥人隐私的市井小人何异?
他不能让母亲这么做!
“娘!她又不是什么罪人,你何必要让人暗中跟着她。”
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在母亲面前,他再一次为了林安然,表现出了维护的姿态。
这只会让母亲更加认定,他对林安然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柳明珠的回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没有动怒,甚至连一点不悦都没有表现出来。
“我让人跟着她,一则是可以保护她。”
裴远安怔住了。
柳明珠踱步到他面前,慢慢地替他理了理方才因拉扯而微皱的衣领。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