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成了娇滴滴的小妾
院中蝉鸣此起彼伏,如钝锯刮瓷,扰得人心烦意乱,七窍生烟。
卓鹤卿眼中似蒙了尘,茫然地望着满桌木匣,喃喃低语:
“莫非……是我想错了?”
他抬手揉按太阳穴,指下旋出一道红痕,原本挺拔的脊背也微微佝偻——头疾又发作了。
沈月疏悄然走到他身后,温热的指腹轻轻按压他的后脑。
这些时日他总喊头痛,锦州夏日又闷湿难耐,今夜怕是又要无眠了。
“我与青桔探访的当铺中,有一家‘聚鑫斋’尚有一个匣子,六日后到期。伙计说因未到期,被老板锁在库房里。我本想央他取来一观,他却执意不肯。”
从流正伏案统计所有去过的当铺与购回的匣子,目光紧锁清单,逐条核对勾画。
卓鹤卿忽然起身取过清单,眼中重新泛起微光,这或许就是最后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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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鑫斋里客人稀落,沈月疏与卓鹤卿特意拣了这最清静的时辰登门。
卓鹤卿甫一进门,便径直向伙计问起妆奁匣子。
那伙计略一思忖,答说确有一个,须得五日后到期方能看货。
话音未落,沈月疏已蹙起眉头,眼圈一红,泪光便在眼眶里盈盈打转:
“郎君倒是说说,婆母将那三层的鎏金楠木匣子赏了你那屋里的丑婆娘,为何偏生只给我一个寒酸的松木匣子?”
“莫非是我配不上好的?这已是最后一家铺子了,你若再寻不着合意的,往后……往后也不必来我屋里了。”
卓鹤卿未曾料到,一向在人前端庄得体的月疏,竟会为了自己如此豁得出去。
他心头一热,当即入了戏,赶忙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低声细语地安抚,举手投足间,尽是违背礼法、偏袒妾室的真切姿态。
抬眼时,还不忘向一旁的伙计递去一个带着歉意的眼神: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能否劳烦行个方便,先将那匣子取来一观?”
伙计面露难色:
“客官,小店规矩,当期到了物件才可示人。那匣子不仅未到期,价钱也着实不菲,您若真心想要,不如五日后再来?”
沈月疏却不接话,只伸出右手,指尖若有似无地撩拨了一下伙计手上那副白铜小算盘,梨涡浅现,话里藏着一丝娇蛮与笃定:
“规矩嘛,不也是人定的?我就不信,凭您这般气度,连这点主都做不了?拿来与我瞧瞧嘛……”
她这软硬兼施的一番话,竟真说动了那伙计。
他转身便去寻了老板,二人一同往那后院库房走去,真去取那秘藏的妆奁匣子了。
卓鹤卿表面上配合地揽着她温言安慰,心下却着实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