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真是母亲当年千挑万选、三媒六聘为他求来的名门闺秀吗?
眼前这女子,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语调拿捏得恰到好处,连扯人算盘的小动作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流袅娜。
这演技,这做派,也太过……妖娆了些。
她从前那些端庄持重,怕不全是在人前装出来的吧?
思绪被递到眼前的匣子打断。
那是个三层的乌木匣子,入手沉实,样式古朴。
匣子的开关处设有一个九宫格方阵锁,侧面则雕着苍劲的青松与一只憨态可掬的金猪。
沈月疏接过匣子掂了掂,有些重。
因那机关锁未曾解开,此刻也只能看看外头的大致模样。
卓鹤卿的目光扫过匣侧的雕纹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金猪——朱。
青松——庆宋。
朱庆宋!他心头剧震,几乎可以断定,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妆奁匣,正是他此行苦苦寻觅的关键之物!
衣袖上传来轻柔的力道。
是沈月疏,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刹那的失态,指尖微扯,提醒他莫要泄露情绪。
她随即仰起脸,故意将头亲昵地靠向他:
“郎君你看,这个匣子又特别又精巧,上面的金猪正巧与我的生肖相合呢。你买给我,可好?”
卓鹤卿瞬间回神,语气刻意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你若真喜欢,便是它吧。只是往后,莫要再为这些小事与母亲置气了。”
话音未落,他已半是搀扶半是强制地,将沈月疏迅速带离了当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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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赤日依旧铄金,天地如烘炉。
沈月疏与卓鹤卿一早便到了聚鑫斋,顺利将那乌木匣子赎了回来。
书房内,李森、李林围着那匣子摆弄了半日,大汗淋漓,那九宫格锁却依旧纹丝不动。
卓鹤卿静立一旁,指节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那九宫格的玄机,他实则也未曾参透。
可他素来要强,此刻若亲自上前摆弄却仍打不开,岂不损了颜面?
倒不如保持这般静观姿态,将破解之事全然当作对下属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