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满长褂短袄,各色刺绣只叫人眼花缭乱。
二人身穿粗布长衣,在这只觉得相形见绌。
花怜紧了紧宽大的衣袖,仰视着墙上的袄子,满眼都是羡慕。
正巧,小伙计从旁边路过,陈九便问道:“这衣服是咋卖的?”
小伙计上下扫视他一番,冷声道:“这不卖旧衣。”
“谁要买旧衣?我问的是这成品新袄子!”陈九略带些许火气。
“你问?你问我就得答啊?”
小伙计满脸鄙夷:“你俩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还拿自己当盘菜了!”
这人年纪不大,派头不小,一手戳着他肩头,不屑道:“你俩能进瑞富居大门,那都是祖上烧香求来的!”
此时,陈九心头的火已烧了起来,轻声问道:“你娘没教你说人话么?”
“教了!我娘教我,有钱就有好听的。没钱啊,你也就剩个挨骂的份儿了。”
“去去去,赶紧滚!”
陈九一把攥住他手指:“那你娘教没教你出门看黄历啊?”
“哎呦!”
一番奚落,小伙计转身朝着身后高喝一声:“掌柜的!叫花子在这闹事!”
花怜担心闹出事端,拉着陈九就想往外走。
而此时,响动很快惊动了屋里,一中年男人已带人疾步冲出。
那中年男人冷眼暼着陈九:“照顾生意,我一万个欢迎,你要是敢闹事!”
陈九眯眼瞧着他,只觉得有些面熟,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嘭!”
不等他说完,陈九把包袱摔在桌上,一声闷响登时响起,几十两白银赫然出现在眼前。
“闹事咋的?”
“嘶!”花怜倒抽一口凉气!
这么多银子!
哪怕顿顿吃肉,也能活上好几年!
然而,掌柜地瞥了一眼陈九,面无表情道:“你当我没见过银子?这点银子就敢来我这耍横?”
“明告诉你,瑞富居大掌柜是王长林,他是什么人物,不用我说吧?”
“就你这杂碎,他玩死你!”
王长林?
陈九终于想起来了,这不就是给花怜放高利贷的王老爷么!
难怪看着面熟,合着是一家人啊!
花怜一听王长林的名字,整个人哆嗦的厉害,怯生生地看着四周。
“咱不买了,别闹事了,行吗!”
花怜哀求道:“上次是王校尉帮忙,这次他不在,咱惹不起啊!”
陈九反倒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王长林那老牲口在哪拴着呢?”
“麻溜的,牵出来给我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