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把两只烂兮兮的军靴脱下,一股子臭鱼味儿顷刻扑鼻。
“来,给你马爷的靴子舔干净,这算爷赏你的!”
“嘭!”
陈九抄起靴子,反手砸在马三儿头上:“我舔你妈!”
马三儿狠狠一甩,眼露凶光地看着陈九:“以下犯上?按军法当仗刑三十!”
“来人!拖出去!”
陈九动都没动,冷声道:“那你知道伪造军功该挨多少棍么?”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寂然。
伪造军功,这四个大字足够致命!
陈九上来就敢安这个罪名,胆子也是够大的!
马三儿满眼都是挑衅:“兵部刚宣了擢升令,你就说我伪造军功,你质疑的不是我,是兵部!”
“今天你最好说出个子丑寅卯!诋毁兵部,可不是小事儿啊!”
王枭立马攥住陈九手腕:”我知道你着急,但不能胡说八道啊!”
“马家军什么战斗力,你不清楚么?”
“你相信这伙人能立功?”
“不信也没办法啊!俘虏就在这,怎么不信?”
马三儿来了一招祸水东引,诋毁兵部,等于诋毁朝廷。
这是杀头之罪!
“说话要讲证据!没证据,你这就是放屁!”
马三儿恨不得把老子无敌四个字写在脸上。
此时,陈九把目光放在俘虏身上。
语言不通,问不出什么东西。
突然,他抓起一俘虏的手,仔细观察片刻,又放了回去。
反复几次,看得马三儿有点不耐烦。
“你属驴的啊?拉磨呢?”
陈九冷笑几声,轻声道:“这些根本不是兵。”
此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
先说马三儿伪造军功,又说俘虏不是兵。
这事儿一件比一炸裂!
马三儿面色一怔,嘭的一声拍响桌面:“这不是兵是啥?”
陈九举起俘虏的手:“这手虽然粗糙,上面都是细密的裂口,反倒是虎口一点茧子都没有。”
“这是当兵的手?”
“怎么不是?”
马三儿声音越来越高:“当兵的手,难道应该跟你似的细皮嫩肉?那不是兵,是太监!”
“错!”
陈九大步走到王枭旁,一把攥起王枭的手:“他戍边十几年,手上也没有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