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方面,已在沿岸险要处构筑壁垒、箭楼,并挖掘反骑兵壕沟。
末将愿领一军驻守门司港对岸的前沿阵地,若元军敢登陆,必叫他片板不得回!”
一位本州的毛利家将领指着海峡说:
“我军还可征调渔舟,装载柴薪火油,待敌舰拥挤于海峡时,施以火攻。
海峡狭窄,敌舰转向不易,正是火攻良所。”
赵昺点头,这套海陆联动的防御体系已相当完善。
“关键在于协同。水师舰队不必与敌硬拼,依托岸防炮火掩护,游击突入海峡之敌舰。
保持海峡控制权,确保我军在本州与九州北部的少量据点之间的联系,并为将来反攻保留种子。”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我们要把这里,变成忽必烈野心的终点,变成元军水师的坟场!”
联军迅速行动起来,砍伐树木,搬运巨石,构筑炮位。
因为火炮数量还是太少,赵昺还下令建造了一些中型投石机,毕竟就地取材,有总比没有强。
才过半月,下关俨然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和工地,紧张而有序,一股同仇敌忾的气氛逐渐取代了撤退时的低迷。
就在赵昺紧锣密鼓经营下关防线时,岛津久经的南九州军已急速撤回鹿儿岛。
他们并未选择死守鹿儿岛城,而是果断放弃了不易防守的沿海平原,全军退入了鹿儿岛湾北面,那片连绵起伏、森林茂密的雾岛山脉。
雾岛山,山势险峻,河谷深邃,是天然的游击战场。
“诸位,”
在山中一处险要营地内,岛津久经对麾下将领们说道,
“与元军硬拼,正中其下怀。雾岛山就是我们的主场!化整为零,以百人队为单位,依托山道、密林,袭击元军粮道,伏击其小股部队,疲惫其师。”
桦山久直此刻也冷静下来,补充道:
“鹿儿岛港可留给元军一座空城。
他们若想以此港口为补给点,必要疏通关往内陆的道路,运输补给。
这漫长的补给线,就是他们的流血之路!我们要让元军在这雾岛山中,每一步都付出代价!”
萨摩武士们最擅长这种山地作战,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此地的高山密林,让整座山成了一处没有坚墙的堡垒。
枝吉城,残破的本丸迎来了元军主力舰队统帅——阿剌罕。
听完忻都的汇报,看着城内惨烈的景象,阿剌罕面色阴沉。
斥候也带来了联军分裂,宋军主力退守下关,萨摩军南撤雾岛的消息。
“哼,南蛮子倒是狡猾,想凭险据守。”
阿剌罕冷哼一声,随即下令,
“忻都将军,你部休整补充兵员。既然他们分兵,正合我意,正好逐个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