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并不总是顺利,有的部落畏惧宋人的刀剑和那晚击退袭击者的勇武,选择了归附。
也有的部落誓死抵抗,然后被装备精良的宋军小队无情地击溃,青壮被俘,成为新的官奴。
看着那些被绳索串起来的、眼神麻木的同族,蛮噶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他想起了自己的部落,想起了下落不明的父亲林辞。
父亲曾想联合周边部落,共同对抗外来的黑袍部落。
当时他们还不知道黑袍部落是宋人。
却因为乌咕的背叛,一切都在一夜之间崩塌。
温暖的衣服,锋利的铁器,确实改善了生活,但这代价,是无数同胞的鲜血和自由。
这笔账,他该算在谁头上?
是带来改变的宋人,还是引狼入室的乌咕?
一天,开拓团在一条湍急的河流前受阻。
河水暴涨,原有的浅滩已被淹没,唯一可行的渡口对岸,地势险要,林木异常茂密,是个绝佳的伏击地点。
乌咕主张强渡:“我们有弓箭掩护,一次过去一队,快速建立桥头堡!”
李队长看着对岸,眉头紧锁:“乌大人,对岸地势不利,若遇埋伏,损失必大。是否另寻他路?”
“绕路?要绕多远?耽误了朝廷的期限,谁来承担?”
乌咕语气急切,路上已经有了耽搁,他不想失期。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蛮噶走了过来,对李队长说:
“队长,给我两个人,一条绳索。
我从上游水流较缓处泅渡过去,探查对岸情况。若无埋伏,再渡河不迟。”
乌咕立刻反对:“不行!万一你过去通风报信,与生番合谋怎么办?”
他终于将心底最深的猜忌说了出来。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士兵都握紧了武器,目光锐利地看向蛮噶。
而原本部落里的几个壮汉,则站到了蛮噶身后。
蛮噶看着乌咕,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一丝悲哀。
“乌咕,”
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直呼其名,
“若我要害你们,那晚就不会点火,也不会吼那一声。
让你和你的天兵被生番割了头皮,岂不更痛快?”
这话如同耳光扇在乌咕脸上,他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言以对。
李队长看了看两人,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