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放!”
随着令旗狠狠挥下,炮手用火把点燃了火炮尾部的药捻。
“轰!!!!!!”
一声前所未有、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仿佛天崩地裂,整个海滩似乎都为之震颤!观礼台上不少文官被吓得浑身一抖,甚至有人失手打翻了茶盏。
远处围观的百姓更是发出一片惊呼,许多孩童被吓得哭出声来。
只见十道炽烈的火焰从炮口喷薄而出,浓密的白色硝烟瞬间笼罩了炮阵。
几乎在巨响传来的同时,远处海面上那三艘作为靶船的旧船,中间那艘的船舷猛地爆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木屑横飞!
紧接着,又是几声略微延迟的命中巨响,另外两艘船也被击中,船体倾斜,开始缓缓下沉!
一击!仅仅一轮齐射,三艘大船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摧毁!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全场!
片刻之后,巨大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从百姓人群中爆发出来!
“万岁!”“神炮!天佑我启宋!”
人们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脸上充满了自豪与狂热。
这超越了他们对武力认知的景象,带来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和安全感。
观礼台上,李耀等人激动得脸色通红,用力挥舞着拳头。
而王尚书等保守派官员,则是一个个面色煞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逐渐沉没的船只和弥漫的硝烟,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诗书礼乐,在这样毁灭性的力量面前,似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全场为火炮之神威而沸腾,朱世杰正准备指挥进行第二轮不同弹种的射击演示时,一匹快马沿着海岸大道疯狂驰来。
马上的兵士浑身湿透,盔歪甲斜,几乎是滚鞍落马,连滚带爬地冲上观礼台。
“陛下!急报!紧急军情!”斥候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疲惫而变调,
“君临州东南方海域发现大批敌舰!是三佛齐的旗帜!数量超过五十艘,正直奔君临港而来!前锋距此已不足三十里!”
如同又一发炮弹在观礼台上炸响,刚刚还沉浸在狂热与自豪中的气氛瞬间冻结!
“什么?!”
“三佛齐?他们不是在南边吗?”
“五十艘?!直扑君临?水师主力还在南部巡弋啊!”
官员们顿时乱作一团,惊呼声、质疑声、恐惧的抽气声响成一片。
百姓们也察觉到了高台上的异动,欢呼声渐渐平息,不安的**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保守派的王尚书猛地站起,脸色惨白,胡须颤抖地指着海滩上那些还在冒着青烟的火炮,对着赵昺嘶声道:
“陛下!陛下!老臣早就说过!奇技**巧,必招天谴!定是此等凶器戾气太重,惊动了海神,才引来了这泼天大祸!
当速速毁之,以息天怒,再派使者与三佛齐和谈啊!”
“荒谬!”李耀气得浑身发抖,“王尚书!敌军来袭,与火炮何干?此乃三佛齐狡诈,见我水师南下,趁虚而入!当务之急是迎战!”
“迎战?拿什么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