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保守派官员声音尖利,“水师不在,城中守军不过数千,难道要靠这十几尊。
这十几尊铁管子去抵挡五十艘战舰吗?那是海上!它们能打到海上吗?!”
他的质疑,也道出了许多人心中的恐慌。火炮刚才摧毁固定靶船的威力确实惊人,但那是岸轰固定目标。
如今敌人是高速移动的战舰,数量庞大,火炮真的有用吗?
民众开始窃窃私语,刚刚建立起来的对火炮的信心,在现实的巨大危机面前,开始动摇。
赵昺一直沉默地听着,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乱作一团的官员和开始恐慌的民众。
他看了一眼朱世杰,朱世杰虽然额头见汗,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赵昺深吸一口气,踏步上前,走到观礼台边缘,面向开始**的人群和慌乱的官员。
他的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穿透喧嚣的冷静和力量,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慌什么!”
仅仅三个字,仿佛带着魔力,让现场的混乱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年轻的皇帝身上。
“三佛齐狼子野心,见我军在南部英勇,便想行此龌龊偷袭之举,妄图一举覆我社稷!
他们以为,我启宋离开了水师,便是待宰的羔羊!”
他猛地抬手,指向海滩上那二十尊沉默的黑色巨炮,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
“他们错了!”
“他们不知道,朕的启宋,不仅有敢于跳帮接舷的勇士,更有能御雷霆于九天之上的神兵!”
“他们来得正好!正可让这南洋诸国都看看,犯我启宋天威者,将是什么下场!”
他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李耀、朱世杰,以及神机营的将士,斩钉截铁地下令:
“朱世杰!”
“臣在!”朱世杰踏步出列,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即刻率领神机营全体,携所有火炮、弹药,抢占君临港外东北侧,鹰嘴崖预设炮兵阵地!
给朕瞄准了三佛齐的舰队,狠狠地打!让他们有来无回!”
“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朱世杰轰然应诺,转身便冲向海滩,大声呼喝着集结部队。
“李耀,你带着几个资深工匠旁观一下,如果出现什么故障及时维修,不要延误军机。”
“臣遵旨!”
赵昺的决断和命令,像一颗定心丸,稳住了即将崩溃的人心。
民众文件皇上都没有慌张,原本**起来的情绪又镇静下来,开始在官员们的引导下离开现场。
保守派的官员们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毁炮求和的话来。
王尚书颓然坐回椅子上,望着东北方向那片被称为鹰嘴崖的陡峭海岸,喃喃自语:“祖宗之法……难道真的……变了吗……”
远方海平面上隐约出现、如同蝗虫般密集的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