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河见状,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
前世作为一个讲究极致的大厨,他最恨的就是好的食材被蹩脚的厨子糟蹋。
同样,他也看不惯一块璞玉被烂泥玷污。
况且,这赖三平日里也没少欺负原身这个“傻柱子”。
新仇旧恨,加上这笔对未来的“人情投资”。
这闲事,他管定了。
他缓缓抬手,从箭壶里抽出那支还没干透兔血的木箭。
这一刻,他身上的气息变了,变得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冷。
“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
一支带着树皮的木箭。
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擦着赖三的头皮,带着几缕被削断的头发,直接“哆”的一声,深深钉在他旁边的门框上!
箭尾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震鸣。
赖三只觉得头皮一凉,紧接着是一股尿意上涌,吓得怪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谁?!哪个王八蛋暗算老子?!”
“我。”
一道低沉、浑厚,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砰!”
原本虚掩的篱笆门被人一脚踹开,积雪飞溅。
陆江河左手持弓,右手拎着还在滴血的死兔子,腰间别着柴刀,迎着寒风走了过来。
他身形高大,整个人逆着光,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煞神,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杀气。
赖三借着雪光看清来人,愣了一下,随即从地上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喊道。
“陆江河?你个穷得叮当响的傻柱子,管什么闲事!这是我们跟这帮黑五类的私账!”
陆江河没理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夹他一下。
他只是把手里的兔子往地上一扔。
“砰。”
沉闷的落地声,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人心口上。
他慢条斯理地拔出那支钉在门框上的箭,在赖三那件脏兮兮的棉袄上,一点一点地蹭掉了箭头上的木屑。
那个动作,极慢,极具侮辱性,也极度恐怖。
“滚。”
只有一个字。
赖三被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只觉得后背发凉,像被一条毒蛇锁定了咽喉。
这陆江河平日里是个老实疙瘩,怎么今天看着跟变了个人似的?
尤其是那眼神,看人不像看活人,像看死猪肉,在琢磨着从哪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