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至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想点,看了眼周围的禁烟标志,又烦躁地扔回桌上。
“我也睡不好,一闭眼就是满地的血。”
商宴弛瞳孔骤缩,神色惊愕。
“你也梦到了?”商至看着他的反应,笑得有些凄凉,“梦到她躺在手术台上,梦到她喊疼,梦到最后……那条直线。”
“够了。”商宴弛声音冷硬,打断了他的话。
商至苦笑一声:“商宴弛,我们都欠她。”
商宴弛不说话,起身就走,像是狼狈奔逃。
这一晚,商宴弛又做梦了。
或许是商至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那个梦魇从未放过他。
这一次,在那个漫长的梦境里,他终于看完了一段真实的爱恨嗔痴。
原来心痛到极致是真的发不出声音的。
商宴弛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冷汗浸透了睡衣。
怀里的人动了动,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商宴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紧紧地抱住她。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眼泪疯狂涌出,打湿了她的睡衣。
“对不起……”男人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哭腔,“对不起,惜惜,对不起……”
乔惜惜迷迷糊糊中感觉脖子里湿漉漉的,还有人像只大狗一样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她困得睁不开眼,只能凭本能伸手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唔……别闹……困……”
第二天清晨,乔惜惜醒来的时候,发现商宴弛正坐在床边看着她,眼底一片青黑。
“你怎么了?”乔惜惜吓了一跳,凑过去捧着他的脸,“昨晚去做贼了?”
商宴弛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侧蹭了蹭:“没有。”
“那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乔惜惜突然想起昨晚听到的声音,“你昨晚是不是哭了?还一直跟我说对不起。商宴弛,你老实交代,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商宴弛:“……”
他将人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惜惜,我们只生这一胎。”
不管是男是女,他都不会让她再怀孕了。
“啊?”乔惜惜还在怀疑呢,闻言愣了一下,“为什么?我都想好了,要生三个宝宝呢!”
商宴弛身体一僵。
“不要三个。”商宴弛声音发紧,“一个就够了。生孩子太疼,太危险,惜惜,我不想让你有一点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