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能感觉到手心里的汗把矿泉水瓶的标签都浸湿了一角。
她知道自己的借口很拙劣,酒店从来没有送水的活动,更不会让一个服务员在晚上十点以这么蹩脚的理由敲响客人的房门。
少年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浅,嘴角只是微微向上弯了一下,但林晓钰能感觉到那里面有某种东西——像是了然,又像是邀请。
他拉开门,侧身让出通道。
“姐姐进来吧。”
林晓钰迈进门槛,门在她身后关上。咔哒一声,锁舌归位。她的心跳在这声轻响中漏了一拍,但已经来不及反悔了。
房间里的景象让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床单还残留着凌乱的痕迹,地毯上那片深色的湿痕还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反光,空气中那股浓郁的麝香味还没有完全散去。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提醒她,不到一个小时前,这里发生过什么。
她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那瓶矿泉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姐姐,坐。”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朗而自然。
林晓钰转过身。
少年已经走回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双腿微微分开,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米白色靠垫里。
他穿着一条浅灰色的休闲短裤和一件白色的T恤,姿态随意放松,像任何一个在自己房间里看手机的普通少年。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清澈而专注,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
她犹豫了一下,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双腿并拢,裙摆拉平,双手放在膝盖上。
矿泉水的瓶子在她手中微微摇晃,瓶壁因为掌心的温度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姐姐叫什么名字?”少年问,声音带着闲聊般的随意。
“我……我叫林晓钰。”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双木林,拂晓的晓,金字旁的钰。”
“晓钰姐姐。”少年念了一遍,像是在品一个词,“很好听的名字。我叫小光。姐姐可以叫我小光。”
“小光。”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
少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向下滑去,落在她并拢的双腿上。
她感觉到那道目光像温热的指尖,隔着裙摆轻轻拂过她的大腿表面。
她能感觉到自己腿间那股已经干涸的黏腻又开始变得湿润,能感觉到内裤的裆部正在缓慢地洇开新的湿痕。
“姐姐今年多大了?”少年的声音依然轻松随意。
“二十三。”
“二十三,比我大九岁呢。”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赞叹,“姐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像二十出头。”
林晓钰的脸微微发烫。“你……你看起来也很小。你今年……”
“十四。”少年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快十五了。”
十四。
他十四岁。
而她是二十三岁。
她还有三个月就要结婚了。
而此刻她坐在一个十四岁少年的酒店房间里,裙摆内侧已经湿透,心跳快得像擂鼓,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少年忽然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
他按了一下电源键,电视屏幕亮起来,自动进入了酒店的点播频道。
画面里正在播放一部电影,音量很低,像背景的白噪音。
“姐姐。”少年的声音在电视的低语中响起,清澈而礼貌,“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送水吧?”
林晓钰的手指攥紧了矿泉水瓶。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