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保卫干事亮出证件。
“配合上级调查组,有些情况需要跟你核实一下,也需要对你的住所,进行一次安全检查。”
“哦,应该的,应该的。”
孙志高点着头,侧身让开路。
“快请进,快请进,我这儿乱,别嫌弃。”
他甚至还热情地给每个人倒了杯热水。
陈岩没喝水。
他走进这间不大的屋子,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屋子很干净,东西不多,摆放得整整齐齐,充满了老式家庭的烟火气。
墙上,还挂着孙志高年轻时获得的“劳动模范”奖状,红色的纸张已经微微泛黄。
一切,都正常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搜查开始了。
保卫干事们翻箱倒柜,动作很专业,尽量不破坏屋里的陈设。
孙志高就那么端着他的面碗,蹲在门槛上,一边看着他们忙活,一边继续吃着他的面。
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唉,给同志们添麻烦了,这大半夜的……”
他表现得越是镇定,越是配合。
陈岩的心,就沉得越厉害。
一个普通的老工人,半夜被这么大的阵仗闯进家门,就算没做亏心事,也该有点紧张,有点慌乱。
可这个孙志高,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死水。
一名第九局的年轻特工,走到卧室那张老式木床前。
他正准备掀开床垫,动作却忽然一顿。
他的视线,落在了床头那条与墙壁紧贴的床腿上。
那条床腿的底部,有一道极其细微的,与其他三条腿完全不同的,新鲜的磨损痕迹。
就像这张床,被人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频繁地,掀起过一角。
特工没出声。
他只是走过去,蹲下,用手指在那道痕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陈岩,极轻地,点了点头。
陈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走到床边,对着还在门槛上喝汤的孙志高,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孙师傅,您这床,看着有些年头了。”
孙志高头也不抬地回道。
“可不是嘛,结婚那会儿打的,快三十年了。”
“那您老腰腿不好,还经常挪动它打扫卫生?”
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