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呷了口茶,缓缓道:“昨日杜旗尉在码头破了桩案子,救了一名妇人沈张氏。这妇人是案中要紧人证,案子牵涉教匪,干系不小,本该发往养济院安置,只是一来案子未结,时常要传讯,二来她新遭劫难,抛头露面多有不便。本县寻思你那香满楼后院深幽,人迹罕至,暂且将她安置在你处后园,白日里只做些针黹活计。你且记着三件事:一不许她接客见人,二不许她擅自出园,三不许走漏半分风声。若有传讯,县衙自会来人。你办得好,自有你的好处,办砸了,你这楼也就不用开了。”
九娘忙起身敛衽,道:“大老爷放心,奴家省得轻重。人在楼里,奴家拿性命担着,保管半分差池也没有。”
沈嘉谟点点头,又呷了口茶。
九娘觑着他脸色,陪笑道:“大老爷这般体恤,奴家真不知怎么报答才好。前番杜旗尉在楼里,曾提过楼里月例里头,该有官面上一份照应的份子,原是记在我那女儿如仙名下的。奴家一个妇道人家,不敢自专,今日特禀过大老爷。这点微末心意,原是楼里上下的本分,只当是贴补衙门里的杂使钱,不敢说什么孝敬。”
沈嘉谟捻着胡须,鼻中微哂道:“风月场里认的女儿,算得哪门子骨肉?少拿这些话头来做幌子。想是杜衡跟你提的份子,你便推到本官头上来。”
顿了顿,他才缓缓又道:“这钱就不必了。本官身为父母官,拿你楼里的干股,成何体统?传扬出去,本官这顶乌纱帽还要不要了?不过香满楼是本县税赋的大头,又是个是非之地,前番才遭了教匪劫掠。往后楼里若有生面孔落脚,有什么风吹草动,你每月初一、十五,遣个妥当的人来县衙回个话。官府自然照拂你,你也替官府留着神。这比那半成份子值钱得多,你懂么?”
九娘是玲珑心窍,被他一语道破,也不着慌,反倒把腰又弯了弯,陪笑道:“大老爷明鉴,奴家这点心思哪能瞒得过老爷的眼睛。是奴家糊涂了。大老爷这一番吩咐,奴家都记下了。半成份子终究有数,大老爷这一句话,便是给奴家撑了天的靠山。往后楼里有半点动静,奴家即刻便禀到衙门里,绝不敢耽误。”
沈嘉谟摆摆手,端起茶盏,意是端茶送客。
九娘却不退,觑着他没有发作的意思,反倒轻步挨到身侧,伸手轻轻按上他肩头,慢声道:“大老爷日夜为全县操劳,瞧这肩头都硬了。奴家别的本事没有,这伺候人的手法,是打小练熟的。大老爷若不嫌奴家手重,容奴家替老爷松泛松泛。”
沈嘉谟身子微微一僵,没有作声,也未躲开。
九娘会意,指尖顺着肩颈轻轻按揉,一面矮下身去,声音软得像水。
她在这风月场里浸淫半生,手里的功夫远非楼中年轻姑娘可比,轻重缓急,处处熨帖。
沈嘉谟渐渐仰靠在椅背上,喉结微微一动,指节搭在案沿上,渐渐收得紧了,鼻息也一声沉过一声。
她膝行上前,先以指腹在他膝头上轻叩两下,似问非问。
沈嘉谟不答,只把目光落向案上茶盏,仿佛那盏中另有乾坤。
九娘心里便有了数:今日这步棋,须落得又稳又当。
她起身斟了半盏温茶,搁在案角,瓷杯轻叩案沿,算是谢过恩典,这才重新俯下身去。
裙裾在青砖上铺开,如洇开的一团墨。
她先抬他的脚,褪了黑靴布袜,再慢条斯理去解他腰间束带,指尖拂过中衣,凉而稳,恰似替他掸去衣上尘屑,半点不见谄媚之态。
九娘细声媚情道:“县尊恩典,奴家无以为报,只有这副蒲柳之姿。”
沈嘉谟不动,只道:“九娘,不必……”
“该当的。”她声音仍旧软得像水,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话音落处,人已俯了下去。
她一手托定他膝弯,一手顺着束带处缓缓探下,动作徐缓有度。
指尖方一触到,那话儿早已挺硬如杵,入手滚烫,烫得她掌心微微一缩。
九娘不退反进,轻轻握住,缓缓搓弄起来。
沈嘉谟双眼紧闭,唇齿微张,起先还强自撑着官体,到后来只觉周身血脉都跟着她的手法翻涌,忍不住鼻中泄出一声轻叹。
一手扶定案沿,指节扣得木面微微作响。
九娘轻“嗯”了一声,张唇落下,先含住那龟头,轻得像一片花瓣落水。
香舌随即裹将上去,绕着阳根缓缓扫动,又慢,又稳,处处有分寸。
每一下都熨帖,又每一下都留着余地。
沈嘉谟只觉那舌尖缓缓地绕圈,口内温热绵软,禁不住“嘶”了一声,半边身子都麻了。
九娘听得他出声,愈发卖力,红唇上下吮咂,啧啧有声,忽紧忽松,一线香涎引着她沉得更深。
喉间又送出一线轻颤,低得几乎听不见,专为教那一点颤,传进他的骨缝里。
九娘忽而浅含,忽而深吞,香舌绕着阳根往复舔弄,口中啧啧有声。香津顺着阳根淌将下来,在袍裾上洇开一片深色。
沈嘉谟虽浑身酥软,心里却清明得很:这妇人在风月场里滚了大半辈子,什么世面没经过?
前几任知县,怕也都受过她这番侍奉。
一面受用着,鼻底却泛出几分鄙薄:风尘中人,自甘轻贱,终究登不得大雅之堂。
偏生这伺候人的手段,又比后衙里侍妾高明十倍还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