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会有一段难得的安宁。”
他看着王战,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你当务之急,不是去寻死,而是养好伤。”
“然后,去见见你的兵。”
“一个十夫长,手下有十个兵。他们是你的手足,也是你的利刃。”
“你要做的,是让他们信你,服你,愿意跟着你上阵杀敌。”
“把他们拧成一股绳,这比你一个人冲上去砍杀百人,更有用。”
魏云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熄了王战心头的部分燥火,却也点明了一条更清晰的路。
王战沉默了,他想起了李绝,那个连长矛都握不稳的新兵,最后却敢于冲向匈奴人的弯刀。
团结手下,凝聚人心……
这比单纯的格斗技巧,是更高级的学问,也是前世身为警察队长的他所擅长的。
“末将,明白。”王战再次躬身,这一次,是心悦诚服。
“很好。”魏云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安抚和信任的力量。
“去吧,赵铁牛会带你安顿下来。”
“你的兵,明日会到你的帐下报道。”
说完,魏云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破屋。
魏琛冷冷地扫了王战一眼,也紧跟着离去。
屋子里压抑的气氛,随着两人的离开,瞬间消散。
赵铁牛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我的亲娘咧,王战兄弟,你可真是真是让老哥我开了眼了!”
他看着王战,眼神里又是后怕,又是佩服。
“你小子,是天生当兵的料!”
……
营帐外的夜风,带着草原的寒意。
魏云走在前面,高大的身影在火把的映照下拉得很长。
魏琛跟在身后,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义父。”
魏云脚步未停:“说。”
“此人桀骜不驯,反复无常,先是顶撞于您,后又卑躬屈膝,我看他心术不正,难堪大用。”
魏琛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您为何还要擢升他,甚至……”
甚至对他如此看重。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魏云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义子。
“琛儿,你看错了。”
“他不是反复无常,而是有自己的血性和准则。”
“他顶撞我,是因为他把碧玉城的五百袍泽,当成了真正的兄弟,他为他们的死感到不公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