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愿意低头,不是卑躬屈膝,而是他明白了,只有手握权力,才能更好地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
“他的愤怒,他的隐忍,他的杀意,全都指向一个目标,匈奴人。”
“这样的人,不是心术不正,而是最好用的一把刀。”
魏云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一把能饮血的绝世好刀。”
魏琛愣住了,他没想到在义父眼中,王战竟有如此高的评价。
“可是……”
“没有可是。”魏云打断了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从今天起,你派人把他给我看好了。”
魏琛心头一凛:“义父的意思是……监视他?”
“是看护,也是观察。”魏云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尤其是他如何操练手下那十个兵,事无巨细,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魏琛的心,猛地一沉。
这种程度的关注,已经超出了寻常的范畴。
他忍不住问道:“义父,您究竟想做什么?”
魏云重新转过身,望着远处连绵的军帐,火光点点,如繁星落于大地。
“我想看看,这把刀,究竟有多锋利。”
“如果他真是一块璞玉,我不介意,亲自雕琢他。”
“我虎威营需要这样的人。”
“我大乾也需要这样的人。”
栽培!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魏琛的脑海中炸响。
他跟在魏云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义父对哪个年轻人,有过如此明确的栽培之意。
即便是对他自己,也多是严厉的敲打和磨炼。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从心底涌了上来,有些酸,有些涩,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
他看着魏云坚毅的背影,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恢复了恭敬。
“义父说的是。”魏琛躬身应道。
“此人虽出身低微,但悍不畏死,箭法超群,确是一员猛将。”
“若能得到义父的悉心栽培,假以时日,定能成为我虎威营的一柄尖刀,为我大乾开疆拓土。”
“孩儿,明白了。”
“明白就好。”
魏云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去办吧。”
“是。”魏琛躬身领命,看着魏云的身影消失在主帅大帐的帘幕之后,这才缓缓直起身。
他抬起头,望向王战所在的破屋方向,夜色深沉,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复杂和冰冷。
王战,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龙,还是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