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带兵的本事,是个人才。”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魏琛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变得无比难看。
“义父,您……”
“你闭嘴!”
魏云猛地回头,瞪了魏琛一眼,那眼神里的严厉让魏琛瞬间噤声。
“我让你平日里多跟营里的弟兄们亲近,你都干了些什么?”
“除了在我面前搬弄是非,你还会什么?”
“看看王战,再看看你,带兵不是靠身份,是靠人心!”
魏云毫不留情地训斥着,让魏琛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骂完了义子,魏云的脸色又缓和下来。
他走到篝火旁,竟是毫不在意地一屁股坐了下来,那沉重的铠甲发出一阵哗啦声。
他拿起一只烤兔腿,狠狠咬了一口,嚼了几下。
“嗯,味道不错。”
“都起来吧,别跪着了。”
魏云对着张奎等人挥了挥手。
“今天这事,错不在你们。训练了一天,喝口酒吃块肉,天经地义。”
张奎等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还是依言站了起来,只是神情依旧拘谨。
魏云又拿起一个陶碗,给自己倒满了酒,举向王战。
“来,王战,陪我喝一碗。”
王战拿起酒碗,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都坐,都坐下!”魏云招呼着众人:“今天我不是将军,就是跟你们一起喝酒吃肉的老兵。”
看到统帅如此平易近人,张奎等人的紧张感才渐渐消散,一个个小心翼翼地坐回了原位。
气氛变得有些奇特。
魏云一边啃着兔腿,一边看着这群身上还带着伤的士兵,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你们怕不怕死?”
这个问题,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凝固。
怕死吗?
谁不怕死?
但这话,没人敢第一个说出口。
沉默了片刻,张奎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嘿嘿一笑。
“将军,要说不怕,那是吹牛。”
“但俺娘说了,当兵吃粮,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怕也没用,还不如多砍两个匈奴崽子,死了也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