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李四也大声道:“以前怕,觉得死了就啥都没了。现在跟着十夫长,反倒不怎么怕了。至少死之前,活得像个人样!”
“对,跟着十夫长,死也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众人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酒意和血性上涌,将那份对死亡的恐惧,压到了心底最深处。
魏云静静地听着,不住地点头。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了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王战。
“王战,你呢?”
王战放下酒碗,火光映照着他的脸,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死过一次了。”他缓缓说道。
“在碧玉城,跟着一千三百个兄弟一起死的。”
“现在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唯一的用处,就是拉着更多的匈奴人,下去给我的兄弟们陪葬。”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魏云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他丢掉手中的兔骨,沉声道:“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实话告诉你们,匈奴人要来了。”
“上次吃了亏,他们不甘心。这次,匈奴单于集结了周边好几个大部落,准备跟我们来一次硬的。”
“探子来报,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快要压到边境了。”
“一旦让他们合兵一处,形成合力,我们这座边城,未必守得住。”
魏云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入水中,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所以,必须在他们集结完成之前,派人去搅了这趟浑水。”
“去破坏他们的联盟,让他们内讧,让他们自相残杀。”
魏云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死死地钉在王战的脸上。
“这个任务,九死一生。”
“深入敌后,没有援军,一旦暴露,就是被千刀万剐的下场。”
“王战。”魏云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王战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一丝嗜血。
他站起身,拿起酒碗,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陶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陶碗四分五裂。
“将军。”
王战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清晰无比。
“只要能砍匈奴的脑袋。”
“别说九死一生。”
“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我王战也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