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棋盘上的子已经落下,接下来,就看对手如何接招了。
他睡了一个好觉,这是他来到京城后,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第二天,日上三竿,他才悠悠然地出了驿馆。
没有去禁军营,也没有去任何衙门,而是施施然地朝着京城最繁华的东市走去。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棉布长衫,走在人群里,不再那么显眼。
三司会审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说书先生们又有了新的素材,将这件事编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王将军功高震主,遭奸人陷害;
也有人说他贪赃枉法,罪有应得。
王战听着这些议论,神色自若,甚至还买了一串糖葫芦,一边吃一边逛。
他这副悠哉的样子,落在某些人眼里,就成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狂妄。
“哟,这不是我们大夏的英雄,王将军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的一家酒楼二楼传来。
王战抬头看去,只见二楼的栏杆旁,站着几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为首一人,正是兵部尚书陈国忠的独子陈松。
此人是京城有名的纨绔,仗着父亲的权势,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陈松身边,还站着几个同样家世显赫的公子哥,其中就有昨天刚在王战那里吃了瘪的林风。
此刻,林风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王战。
王战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哎,别走啊!”陈松从楼上跳了下来,拦住了王战的去路。
他身后那几个公子哥也呼啦啦地围了上来,堵住了街道。
“王将军,听说你马上就要去大理寺喝茶了,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逛街啊?”陈松摇着扇子,一脸的讥笑。
“好狗不挡道。”王战吐出嘴里的山楂核。
“你说什么?”陈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敢骂我是狗?”
“我没说你,你非要自己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王战耸了耸肩。
“哈哈哈!”周围的看客发出一阵哄笑。
陈松彻底被激怒了,他好歹是兵部尚书的公子,在京城何曾受过这种气。
“你找死!”他怒吼一声,一拳就朝着王战的门面打了过来。
他也是练过几天花拳绣腿的,这一拳打得虎虎生风,自以为很有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