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下面这支队伍,和自己手下那群兵油子,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才能磨炼出来的杀气,是装不出来的。
“将军,要不还是先看看文书?”一个亲兵小声地提醒道。
“看个屁!”守将恼羞成怒,一脚踹在亲兵的屁股上。
“老子是这雁门关的守备将军魏桐,奉的是兵部的将令,他说他是谁就是谁?万一是匈奴人的奸细怎么办?出了事你负责?”
他正想再说几句场面话,给自己壮壮胆。
“三。”
王战最后一个字的话音,如同丧钟般落下。
就在这一瞬间,周平动了。
他身下的战马,如离弦之箭般猛然窜出。
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见他从马鞍一侧摘下一张角弓,挽弓、搭箭、瞄准、撒放,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嗖!”
一支狼牙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城楼。
守将魏桐瞳孔猛缩,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支箭已经精准地钉在了他的眉心。
巨大的力道,带着他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垛上,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城楼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的士兵都惊呆了,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将军的尸体,又看了看城下那个缓缓收弓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开门。”
王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再无人敢有丝毫的迟疑。
沉重的铁索被放下,巨大的城门发出了嘎吱的呻吟,缓缓打开。
王战一马当先,领着五百北风骑,踏入了这座他曾经浴血奋战过的雄关。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像是在敲击着所有守军那脆弱的心脏。
关内的守军,自发地向两旁退开,低着头,不敢直视这支煞气冲天的队伍。
一名副将连滚带爬地从城楼上跑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王战的马前,浑身抖得如同筛糠:“末将不知侯爷大驾,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魏桐在任期间,克扣军饷,倒卖军械,私通商贾,桩桩件件,以为我不知道?”王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
“你们这群人,蛀空了雁门关的根基。若匈奴人此时来攻,你们守得住吗?”
那副将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我没时间跟你们废话。”王战从怀中掏出那枚尚方宝剑和虎符,高高举起。“从现在起,雁门关所有军务,由我全权接管。周平!”
“末将在!”
“将魏桐的尸体,悬于城楼之上。把他手下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亲信,全部给我拿下,关入大牢,稍后一并处置。”
“凡有不从者,或敢于反抗者,一律以通敌论处,格杀勿论!”
“是!”周平领命,带着一队北风骑,如狼入羊群般冲向了那些早已吓破了胆的将官。
整个雁门关的指挥中枢,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就被王战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彻底清洗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