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
“你跟我说账?”
“我柳如烟是你妻子!是你正儿八经娶进门的结发妻!你现在竟然说算账?”
“呵,你要算账,那好,我们来算。”
“嫁妆我也带来了,桂花巷那两间铺子,还有那副金钗是我娘给我的……”
纪宁摆手打断她:“我说的是我宁王府给你们柳家的。”
“你爹现在户部当郎中,是谁递的折子?”
“你娘开的小织坊,是谁掏的钱铺的路?”
“你柳家现在能在京都站住脚,是靠你?还是靠黎川?”
“从你进门那天起,我母亲就给你们柳家下了三万两银票,做柳家振兴之资。”
“这些年你爹升官,柳家的利,我不说话,不是我傻,是我忍着。”
“现在,你娘害死了我母亲,我凭什么继续养着你们?”
“把银票,一两不少,交出来。”
柳如烟听着这话,脸都变了。
“你疯了吧?三万两你让我去哪拿?”
“我家哪有这么多银子?你当银子是大白菜?”
纪宁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从袖口抽出一张薄薄的账册。
“这是宁王府账房抄的清单,上面列的清清楚楚,你们柳家这些年从我府里支出去多少银子,分毫不差。”
“还有桂花巷糖铺的方子,当年是我带人从西南蛮夷那边换来的,交给你娘时候说好只可借用,不的外泄,现在糖铺月入数百两,我要那方子立刻。”
柳如烟脸一下煞白。
那糖铺是柳家**,她爹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人动。
她咬牙,“这糖铺是我娘的,她从小做糖,那方子也是她琢磨出来的!”
“是吗?”
纪宁冷笑,“那好,把你娘叫来,跟我对质。”
柳如烟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她……她现在躺着,起不来。”
“那你就去问问她,还记不记的当年那根桔皮是我从哪带回来的。”
“你们一家连这个都敢赖?”
“好。”
“我就给你一天时间,明日午时前,把银子、糖方一并送到我府前,不然——”
他说到这,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柳如烟的手腕,“你这只手,还记不记的戴的是谁赏的手镯?”
“还记的你爹升的第一官,是谁送的人情帖?”
“记不记的你弟在国子监读书,是谁替他掏的入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