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不吭声了。
纪宁冷冷道:“我若不要,你们柳家会一辈子活的顺风顺水。”
“可现在,我要了,你们一分也别想少给。”
“这是你们自己选的。”
他转身,走的很干脆。
柳如烟呆呆站着,站了半柱香。
身后一阵风吹过,把她乱七八糟的头发吹到脸上,她却连撩都没撩。
“他真的疯了。”
“他居然连糖铺都要收回去?”
“他不是最怕母亲伤心,最怕断了宁王府香火吗?”
“那他为什么?”
她越想越委屈,最后又坐回地上,捂着脸哭了。
可这一次,没有人来扶她了。
柳府后院,灯火昏黄。
屋子里一股药味,浓的快把人呛晕过去,李秀躺在**,身上裹着厚厚一层草药布,头发粘成一团,整个人像死了一半。
她不敢碰屁股,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一沾床板就疼的眼泪直流。
“纪宁那个畜生!真敢下手!”
李秀咬着牙,一脸怨毒,“当初我就说,这种娘娘腔的东西,留着迟早反咬一口!你爹非说他好拿捏,结果呢?他要账了!还要白糖方子!”
柳如烟坐在床边,脸色也不太好看,整个人魂不守舍。
“娘,他是真的变了。”
“以前他最听我的,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从来不问理由。”
“可现在,他看我的样子像看个死人。”
李秀哼了一声:“变了好啊,男人不发疯,我们柳家怎么出招?”
“你信我,这回不用你爹开口,我亲自写封信给黎川,他不是在兵部挂职?到时候让他帮你牵线,把糖铺转成军需供给,直接封死纪宁的嘴。”
“还有那三万两银子,先稳住,咱们可不能吐出来。”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柳正山推门进来,满头缠着布条,走路一瘸一拐。
“够了,都别说了。”
“娘娘腔也好,疯狗也好——我们低估他了。”
他坐下,端起茶一饮而尽,然后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咬着牙说,“纪宁这人,不能再拖了。”
“你俩记住了,现在不是跟他闹小情绪的时候,他要账是个信号,他要动手了。”
李秀翻白眼,“他敢?我们可是有黎川撑腰的。只要咱闺女嫁给了黎川,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