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之勇?”黎振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可知,今日你前脚刚走,后脚宫里的胡公公就去了宁王府?”
“你可知,陛下亲下口谕,追封纪宁之母为一品太夫人,丧仪按皇家规制?”
“你可知,柳家那二十杖,是陛下默许的?”
“这叫匹夫之勇?”
黎振雄一字一句,像重锤敲在黎川心上。
黎川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些事情,原本他亲眼目睹,却并未多想,如今听闻父亲提醒,这才警觉。
一个丧母的世子,何以惊动圣驾?
这背后肯定另有蹊跷!
黎振雄叹了口气。
“你久在军中,不懂朝堂。”
“纪宁的母亲,是先帝亲封的安平县主,是陛下的表姑母。”
“纪宁此人,更是少年时便有京都第一才子’名,若不是他母亲执意让他留京守着宁王府这点香火,他如今的成就,未必在你之下!”
黎川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他最不服的,就是有人拿他和纪宁比。
“才子?”
“一个只会吟诗作对的书生罢了。”
“父亲您多虑了。就算陛下看重他,他一个无权无势的世子又能如何?”
黎振雄摇了摇头。
“你还没明白。”
“陛下今日的举动,是一个信号。”
“宁王府的爵位,要传下去了。”
“而继承的人,只能是纪宁。”
黎川瞳孔一缩。
“至于那个柳如烟。”黎振雄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我不管你和她过去有什么牵扯,从今天起断干净。”
“我黎家的门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一个被当众休弃的女人,你若敢把她迎进门,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黎川脸色铁青。
“父亲,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那样的女人,不过是我一时兴起的玩物。”
“救她一命,还了人情,从此两不相欠。”
“等此事了结,我自会让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