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振雄听到这话,脸色才稍稍缓和。
“你能这么想最好。”
他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川儿,你要记住,你的战场,在边关,在沙场。”
“京都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纪宁此人,心机城府,隐忍十年,一朝爆发,便如雷霆万钧。”
“陛下又明显有扶持之意。”
“近期不要再与他发生任何正面冲突,明白吗?”
黎川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的不忿与桀骜。
他心中一百个不服。
一个被他戴了绿帽子的男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凭什么要他退让?
可父亲的话,他又不能不听。
“是。”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黎振雄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黎川一人。
他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桌案上!
“砰!”
茶杯应声而碎。
“纪宁……”
他咬着牙,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阴鸷。
……
夜色深沉,皇宫,御书房。
这里依旧亮如白昼。
纪宁一身素白孝衣,站在书案前,身形挺拔,面无表情。
他身上那股浓重的悲伤与滔天的戾气,似乎被这皇城的威严压制了下去,只剩下彻骨的冷。
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大雍皇帝,看着下方的纪宁,眼神里满是温和与安抚。
“兄长,坐。”
皇帝的声音很亲切,不带一丝帝王的架子。
“谢陛下。”
纪宁没有坐,只是躬身行了一礼。
皇帝也不勉强,叹了口气。
“太夫人的事,朕很难过。”
“你母亲是朕的表姑母,当初朕在王府之时,也多亏他的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