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一个字,如同九天玄雷,炸响在柳如烟的耳边。
柳如烟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一张脸血色尽褪。
整个承德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纪宁这番雷霆手段,给震慑住了。
先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让黎川哑口无言。
再是揭开血淋淋的旧事,用最残酷的方式,让柳如烟身败名裂。
这个纪宁,还是那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纨绔世子吗?
这份心智,这份口才,这份狠辣简直判若两人!
解决了两个跳梁小丑,纪宁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的杜子衡。
大殿内的气氛,重新变得剑拔弩张。
“杜先生。”纪宁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聒噪的苍蝇,已经赶走了。”
“现在,该你做决定了。”
他看着杜子衡,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就一句话,敢还是不敢?”
这是一种**裸的逼宫!
当着满朝文武,当着蛮夷使团的面,逼着诗圣表态!
如果杜子衡说一个不字,那他“诗圣”的名头,恐怕就要多上一个怯战的污点。
杜子衡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是怒火,被人当众挑衅的怒火。
他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黄口小儿,逼到如此境地。
杜子衡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苍凉而孤高。
“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
笑声戛然而止,杜子衡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鹰!
“老夫成名数十载,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说出这种狂言的人!”
“既然你急着求死,那老夫便成全你!”
他猛地一甩衣袖,整个人的气势,轰然爆发!
那股属于文坛宗师的威严,如山岳一般,压向纪宁。
“老夫今日,便让你死个明明白白!”
杜子衡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承德殿。
“来人,笔墨伺候!”
杜子衡一声令下,自有内侍太监碎步上前。
一张紫檀木长案,被四名小太监合力抬至殿中。
案上,徽墨、端砚、湖笔、宣纸,一应俱全。
皆是贡品中的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