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二人,为何不跪?”
赵国公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说些什么,想辩解,想说自己只是忧心君上,是一片忠心。
可他看着皇帝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任何的辩解,在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缓缓地,缓缓地弯下了膝盖。
那曾经支撑着他无限野心和傲慢的脊梁,在这一刻,彻底垮了。
“臣……有罪。”
黎川的身体,僵硬如铁。
他是一个军人,一个战士。
他可以跪君王,跪天地,跪父母。
但他无法跪一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阴谋。
这对他来说,是比死还难受的羞辱。
“黎将军,看来是对朕的安排有所不满?”皇帝的语气,依旧平淡。
可黎川却听出了一丝危险。
他知道,己只要敢说一个不字,今天他和他身后的黎家,就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血腥味。
“末将……不敢。”
说完,他也屈辱地,单膝跪了下去。
看着殿下这幅场景,皇帝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下御阶。
龙靴踩在金砖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重锤,敲打在众人的心脏上。
他走到赵国公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爱卿,这几日,你很活跃啊。”
“朕只是偶感风寒,想歇息几日,你们倒好,先是堵着养心殿的门哭天抢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朕驾崩了。”
“然后,京城里就开始传,说朕中风了被下毒了,快不行了?”
“朕的天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决定朕是生是死?”
皇帝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
赵国公的头,埋得更低了,浑身抖如筛糠。
“臣不敢,这都是流言,是刁民的污蔑啊!”
“污蔑?”皇帝冷笑一声。“
那西城张家,被朕削了官职,这几日却开始大宴宾客,庆祝朕龙驭上宾是不是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