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心里咯噔一下,厉声喝道:“什么事,如此惊慌!”
“是镇北王!”管家上气不接下气,“他带着人,直接去了公子的听雨轩!”
“什么!”
赵孟和赵瑞,父子二人,脸色同时剧变。
听雨轩是赵瑞在外面置办的一处私密别院,专门用来寻欢作乐,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纪宁怎么会知道那里?
他去那里做什么?
一个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在父子二人的心头。
赵瑞再也顾不上其他,拔腿就往外冲。
赵孟犹豫了片刻,也咬着牙跟了上去。
……
听雨轩。
这里没有雨,只有靡靡之音和刺鼻的酒气。
往日里这里是赵瑞和他那帮狐朋狗友的销金窟,人间乐土。
可今日这里却像是修罗场。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护院家丁,一个个鼻青脸肿哀嚎不止。
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汉子,正一脚踩在一个家丁的胸口上,那汉子,正是当初在承德殿外,一招制服北莽勇士的秦羽。
他现在是纪宁的亲卫统领。
而在狼藉一片的正堂里,赵瑞那几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酒肉朋友,此刻正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纪宁就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酒杯,神情悠闲仿佛是在自家的后花园。
当赵瑞和赵孟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纪宁!”赵瑞的眼睛瞬间红了,指着纪宁的鼻子,就要破口大骂。
“放肆!”
没等他骂出口,他身后的赵孟,已经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把赵瑞给打懵了。
“爹,你打我?”
“孽障!”赵孟气得浑身发抖,他不是气纪宁,是气自己这个蠢儿子,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
他一把推开赵瑞,对着纪宁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行礼。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纪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赵相不必多礼,本王今日,不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