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赵孟的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赵相,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本王缺的不是银子。”
“本王缺的是军饷。”
“北境三十万大军,嗷嗷待哺,陛下国库空虚,本王这个新任的镇北王,总得为陛下分忧不是?”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捅进了赵孟的心窝子。
“黄金,一百万两,三天之内,送到镇北王府。”
“少一两,本王就亲自把令郎的罪证,呈到陛下的御案上。”
“到时候不光是令郎,恐怕连赵相你都要去诏狱里喝杯茶了。”
赵孟的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黄金一百万两!
那几乎是掏空了赵家上百年的积蓄!
这是要赵家的命啊!
他看着纪宁那张带着浅笑的脸,那张脸在烛火的映照下,俊美得如同天人。
可此刻,在赵孟的眼里,那分明就是一张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的脸。
“王爷……这……”
“赵相,本王没有跟你讨价还生的意思。”纪宁直起身子,声音恢复了平淡。
“本王给你指条明路。”
“京城里,想看你赵家倒霉的人可不少。”
“你这几日,不是跟他们走得很近吗?这笔钱想必他们也很乐意帮你分担一些吧?”
赵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嫁祸于人,让他们狗咬狗,好狠的计策!
纪宁不再理会他,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对了,赵相,令郎这听雨轩,风水不错,本王很喜欢。”
“从今日起,这里,便是我镇北王府的产业了。”
“赵相没意见吧?”
赵孟站在原地,像一尊石雕,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臣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