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幸不辱命,京城乱象之根源,已基本查明。”
“此乃周延府中所抄之罪证账册,其上,记录了与他同流合污的官员,共计七十三人。名单在此,请陛下御览。”
“此乃京中所有涉案官员之府邸田产图。臣已命人暗中布控,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便可将之一网打尽!”
“臣自知,行事操切,引来非议,恐有负陛下圣恩。臣恳请陛下,收回臣钦差之权,由陛下亲掌雷霆,肃清朝纲!”
“臣纪宁,愿为陛下,做那开山之石,过河之卒。功成之后,臣别无所求,只愿为陛下,镇守北境,死而后已!”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坦**和决绝。
他没有解释,没有辩白。
他只是将自己所有的功劳,所有的权力,所有的成果,毫无保留地,全部交到了皇帝的手中。
这是一种阳谋。
也是一种豪赌。
赌的就是皇帝的胸襟和魄力。
皇帝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纪宁,又看了看他手中那三样足以让整个大周朝堂翻天覆地的东西,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欣赏,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完全看透的释然。
许久许久。
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纪宁,好一个开山之石,过河之卒!”
他走下御阶,亲自将纪宁扶了起来。
他拿起那本账册,看也没看,就扔给了李德全。
“传朕旨意,按此名单,交由三法司,联合锦衣卫,彻查到底,凡涉案者,不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不贷!”
他又拿起那张地图。
“命京城卫戍,封锁全城,按图索骥,所有涉案府邸,一律查抄!反抗者,杀无赦!”
最后,他将那柄尚方宝剑,重新塞回了纪宁的手中。
“这把剑,朕赐给你了。”皇帝拍了拍纪宁的肩膀,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信任和欣赏。
“这京城还是太小了,朕的北境还需要你,朕的天下,也需要你这把快刀!”
“赵孟那群老狐狸,以为能离间我们君臣,他们错了。”
“朕与你,名为君臣,实为同道!”
“大哥。”话说一半,陛下突然改口,如此称呼,让一旁的王公公瞬间浑身紧绷。
“当初若不是王府庇佑,哪有现在的我?我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其实说实话,在我眼中,你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不过现在,毕竟你为王爷,我只希望你能中心辅佐我。”
“有句话,我可以在此承诺,若是大哥不离,我定不弃,你我永远都是兄弟,永远都是君臣。”
这一刻,所有的猜忌和怀疑,都烟消云散。
纪宁看着眼前的皇帝,知道自己,赌赢了。
赵孟他们也彻底输了。
他们用最恶毒的计策,不仅没有伤到纪宁分毫,反而为他换来了皇帝最彻底的信任,也为他们自,敲响了最后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