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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马作的卢飞快十一(第3页)

渡口的茶馆里,几个商人正围着张地图争吵。“往襄阳去!那里有江,金人的骑兵过不来!”

“去江南!听说杭州的大官还在收茶叶税呢!”角落里算卦的笑了:“争什么?等金兵过了黄河,哪儿都一样。”

怀州的三圣塔下,一群孩子在捡地上的铜钱。

塔身上的佛像被人用红布遮了脸,说是“怕佛看见人间惨事,闭了眼”。

塔前的石碑上刻着“隋仁寿元年建”,碑座上的裂痕里,嵌着逃难人掉落的窝头渣。

黄河就在不远处咆哮,却没半点冰封千里的模样。

河面浮着大片碎冰,像被砸烂的玉盘,顺着水流撞来撞去,“哐当”一声撞上岸边的薄冰,又碎成更小的碴子。

人试着往冰面走,刚踩上就听见“咯吱”脆响,薄冰像块脆玻璃似的往下陷,吓得赶紧缩回脚,这冰也就寸把厚,空身人蹑着脚或许能挪几步,可拉货的车刚压上,就裂出蛛网似的缝,再重些怕要连人带车坠进冰窟窿。

渡口的船比冰面更要命。

十几艘渔船和民船在浮冰里颠簸,像被狂风摆弄的叶子。

船工撑篙的手冻得通红,篙头刚插进水里,就被流冰撞得歪歪扭扭。

“每人三贯!往南去的快上!”船家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抖,“再磨蹭,流冰把船撞烂,谁也别想走!”

北岸的人潮比浮冰还密。

扛着包袱的妇人跪在冰边哭,丈夫刚试着拉车过冰,连人带车陷进了冰缝,只露出只抓着冰沿的手,转眼就被流冰卷走。

南岸的人也急,扯着嗓子喊亲人的名字,声音被河风撕得粉碎,混着冰裂的脆响、船板被撞的闷响,还有孩子的哭嚎,在河面**来**去。

老船工蹲在岸边抽旱烟,烟杆对着河面敲了敲:“这叫‘流凌’,天还不够冷,冰结不实,偏又下了雪,上游的冰化了往下冲,要等真正冻透,凌汛过了,河面冻得能跑马车,那得是腊月深寒的光景,可眼下…”

他吐了口烟,烟圈刚飘起来就被风打散,“谁等得起?”

船剧烈一晃,惊得满船人尖叫。

一块桌面大的浮冰撞在船尾,船板“咔嚓”响了一声,裂开道缝。

船家大喊:“快划!离浮冰远点!”

冰在流,船在晃,人在哭。

这黄河既没冻住去路,也没变成坦途,就这么半冰半水地横在眼前,像道被冻住的伤口,疼得人喘不过气。

此时黄河并不流经郑州、开封,而是过了怀州一路往东北流,并在澶州商胡埽(今河南濮阳西)分流,黄河处于“东流”与“北流”双河道并行的状态,两条河道均有一定水量,但官方治理重心在东流。

东流经过商胡埽(澶州)——滑州(黎阳滑县)——濮州(山东鄄城)——郓州(东平)——齐州(济南)——棣州(惠民)——滨州——入渤海。

北流经过商胡埽(澶州)——大名府(河北大名)——恩州(清河)——冀州(衡水)——深州——瀛州(河间)——莫州(任丘)——乾宁军(青县)——独流口(天津静海)——入渤海。

之所以会这样,还要追溯到宋仁宗年间黄河大决口与之后三易回河。

总之是多次把河南、河北、山东数十万百姓送进了大海喂鱼,事后轻飘飘一句“此非儒生所长也”,竟无像样的文臣为此赔命,轻飘飘降职留用便是责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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