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萧扶黎推开她,却因用力过猛咳嗽起来,“只是……有些头晕。”
她低头避开常青的视线,发丝垂落遮住眼底暗涌。
“我家中……遭了变故,此番是要去江州投奔亲戚,却在路上遇了山匪。”
常青想起昨儿那男人腰间的断剑,点点头:“难怪你们穿着讲究。那俩同伴……”
“沉光是护卫,茗雪是侍女。”萧扶黎衣袖,“若不是他们护着,我怕是……”
她声音哽咽,眼角却没半滴泪。
“原是如此,不知亲戚何处,我碰巧家中有表弟在镖局干活,说不准能帮你。”
“那倒不用。”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门框上的木纹,“不知能否在贵府叨扰几日?”
常青刚要开口,就见萧扶黎从袖中掏出个锦缎荷包,抽出一张银票递过来。
雪白的宣纸上,“五百两”三个大字刺得她眼睛发花。
“姑娘太客气了!”
常青喉咙发紧,眼睛看着银票一眨不眨,连带着说的话也有些虚浮。
“救人是应该的,这钱……”
“姑娘莫要推辞。”
萧扶黎将银票塞进常青掌心,指尖冰凉:“我身上有伤,短时间难以赶路。待伤势痊愈,自会离开。”
她咳嗽两声,眉头微蹙,却仍挺直腰背,端着股说不出的贵气。
常青攥着银票,只觉掌心发烫。
五百两足够扩大粉丝坊的作坊,作为整个家的依靠。
她定了定神,想起对方昏迷时身上的锦缎华服,试探着问:“姑娘可是。。富家千金?”
萧扶黎垂眸,指尖摩挲着袖口的暗纹。
那是大昭皇室独有的云纹刺绣。
“家中做些小生意,不值一提。”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常青信了七分。
她见过镇上的富家小姐,走路都要丫鬟扶着,哪像眼前这人,明明伤还没好,却站得笔直,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行!你就安心住着!”常青把银票塞进围裙口袋,“厢房收拾好了,缺啥跟我说。对了,你那俩同伴……”
“沉光伤势最重,恐怕还要昏迷几日。”萧扶黎望向西侧厢房,“茗雪懂些医术,可自行调理。姑娘不必挂怀。”
正说着,里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