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青衫的丫鬟扶着门框探出头,脸色仍是苍白:“殿。。。”
她看见院中还有他人,意识到失言,连忙改口。
“小姐,您还好吗,属下为您诊脉。”
常青没注意到称呼的破绽,只惦记着粉丝坊的生意。
“萧姑娘先歇着,我去给你们熬点粥,灶上有热水。”
她絮絮叨叨说着,转身往厨房走。
萧扶黎望着她的背影,目光渐渐冷下来。
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玉佩。
厨房里,常青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泡。
幸好之前带了点存粮,不然还真没啥吃的。
正当常青往灶膛里添柴火时,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青妹子!在家不?”
王梅的嗓门先飘了进来,紧接着李芳兰挑着两筐新收的芥菜跨进门槛,竹扁担被压得“吱呀”直响。
两人刚放下担子,就瞧见倚在屋檐下的萧扶黎。
王梅手里的草绳“啪嗒”掉在地上,李芳兰瞪圆了眼睛:“这是醒了?”
“这位是扶黎姑娘。”常青擦着手迎上去,压低声音,“说是去江州投奔亲戚,路上遭了山匪。”
她下意识摸了摸围裙里的银票,那五百两在掌心烫得发烫。
李芳兰盯着扶黎袖间若隐若现的羊脂玉佩,皱眉道:“青妹子,这姑娘气度可真不一般。”
“就是说啊!”王梅凑近,“我在李家当媳妇那会,见过县太爷家的小姐,也没她这般气派。醒了就让她们赶紧走,你可别……”
“哎呀,人家给了钱的!”常青把两人拉到角落,飞快掏出银票晃了晃,“五百两!够咱们把粉丝坊的石磨全换成新的,包括大家冬季的新工服!”
王梅和李芳兰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李芳兰伸手想摸,又猛地缩回来:“乖乖,这得是多大的家业?”
“所以让她住着呗,等伤好了自然会走。”常青把银票塞回去,“再说了,多认识些贵人,往后生意也好做。”
正说着,里屋传来丫鬟茗雪的轻咳声。
萧扶黎转身时,裙摆扫过地上的石磨,绣着暗纹的裙角扬起又落下。
王梅盯着那纹路,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