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没说话。她闭着眼,大口喘气,两条腿慢慢并上,整个人蜷起来,脸埋在枕头里。她的耳朵红得透亮,像要滴出血来。
护士走了。
我把帘子拉开,又拉上,坐回床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下体刚被人当着我面擦洗了一遍,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羞。
我伸手,把她被汗黏在额角的头发拨开。
妈,渴不渴?
她没睁眼,只是摇了摇头。过了很久,她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小哲,你说妈是不是把一辈子的脸,都在这个医院里丢光了。
没有的事。我笑,护士见多了,谁也不记谁。
她没再说话。半晌,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找到我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心全是汗,凉的,黏的。
傍晚,擦身。
这也是医嘱。
术后不能洗澡,每天温水擦浴。
孙护士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把毛巾拧到半干。
妈妈配合着,把病号服脱了,只留内裤。
她仰面躺着,眼睛闭着,脸红得像发烧。
毛巾从脖子开始。锁骨,肩膀,然后,是胸口。
她的乳房露出来了。
B杯,不算大,平躺着,两团肉微微往两边摊开,白得像两团新雪。
乳晕深红,两粒乳头也是深红的,缩成两颗小豆。
热毛巾盖上去,她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喉咙里嗯了一声。
护士的手按着毛巾,从乳根往乳尖,一圈一圈地擦。
那两团肉在毛巾下变形,又弹回来。
擦到乳头的时候,毛巾的绒毛刮过去,那两颗深红的小豆,慢慢地、慢慢地,挺了起来,硬硬地顶在毛巾下面。
我站在床边,眼睛钉在她胸口,喉咙里干得冒火。
擦腋下的时候,护士把她的胳膊抬起来。
她腋下刮得很干净,皮肤嫩得发亮,薄薄一层汗。
毛巾擦过,她缩了缩脖子。
然后是背。
护士让我帮忙,把妈妈扶着侧过身。
她的背露出来,一道浅浅的脊柱沟,从后颈一直没进裤腰里。
毛巾从上往下擦,擦到腰窝,她颤了一下。
她的屁股,护士没让脱内裤,只把毛巾伸进裤腰,在里面擦了一圈。
内裤的松紧带被撑开,露出半截浑圆的臀,白花花的,肉绷得紧紧的,毛巾擦过,颤出一层细波。
腿。
从大腿根擦到脚踝。
她的大腿并着,毛巾擦到大腿内侧的时候,她两条腿绞了绞,把毛巾夹住了半秒,又松开。
我扶着她的脚,看着护士的手在她腿上走。
最后,护士把毛巾递给我:脚,你给李姐洗吧。
我重新打了盆热水,端到床边。
妈妈的脚从被子里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