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上一道褶皱都没有,只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在窗帘缝漏进来的光里,泛着冷。
半个月没人睡过的床,干净得发空。
我在床边蹲下来,把脸凑近她的枕头。
荞麦枕的气味还在,混着一星半点洗晒过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很淡的、她头发上的香。
那味道隔了半个月,已经散得快没了,我却像条狗一样,趴在那儿,一口一口地嗅。
我拉开她的衣柜。
衣服整整齐齐,毛衣、大衣、围巾,按颜色挂成一排。
最下面的抽屉,就是她说的那个。
我抽开。
里面是她的内衣。
一叠一叠,叠得方方正正。
白色棉质胸罩,好几件,罩杯不算大,肩带洗得有点松了,颜色还是干净的。
下面压着内裤。
黑色的三角,白色的四角,都是纯棉的,一条条叠着,边角服帖。
我拿起一件白色胸罩。
棉的,洗得发软,罩杯里还留着一点点她的形状。
我把脸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我整个人都烧起来。
我又拿起一条白色四角内裤,裆部朝里,翻过来看。
纯白的棉,中间有一小片微微发黄的印子,洗不掉的、常年贴着那个地方的痕迹。
我把那一片按在鼻子上。
我受不了了。
我坐在她的床沿上,一只手抓着她的内裤按在脸上,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半个月没发泄,那根东西弹出来,红得发紫。
我闭着眼,满脑子是她——病号服下面的身体,会阴擦洗时那两片粉嫩的小阴唇,B超探头按下去时她绞起来的腿。
手越动越快,她的味道塞满了我的肺。
最后那一下,我脑子里全是她分开腿躺在床上的样子,全射了出来。
我提前抽了纸巾,全接住了,没弄脏她一样东西。
我喘着气,坐了很久,才慢慢爬起来。
纸巾裹成一团,揣进兜里,出门时扔进楼下的垃圾桶。
抽屉里的内衣,被我翻乱的那几件,重新叠好,放回原位。
她的内裤上沾了我的味道,我犹豫了一下,没洗——洗了会湿,更可疑,只把它压在别的内裤下面。
她的床,我最后又检查了一遍:被子还是平平的,枕头还是并着的,床单上连个褶都没多。
像没人回来过。
我拿了校服、书包、外套,又按她说的,挑了一套白色胸罩、一条黑三角、一条白四角,卷成一卷,塞进包里。
出门前,我把她的房间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被子照旧掀着,枕头照旧凹着,门照旧半掩。
街上的元宵节比医院里热闹多了。
卖灯笼的摊子支在路边,红的、黄的,亮成一排。
有小孩举着兔子灯跑过去,笑声响了一路。
我拐进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两袋速冻汤圆,黑芝麻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