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我以为他不回了,久到厨房里的鱼已经下了锅,“滋啦”一声响。
页面刷新的那一瞬,只有一行字,孤零零地躺在白底上:
“这套机制,靠她自己的脑子撑着。哪天她编不动了——她的日子,就乱了。”
我盯着这行字,读了两遍。
读懂了字面,没读懂别的。
她编不动?
怎么可能。
她那么要强一个人,脑子里的事从来都捋得清清楚楚。
我没往深里想,把这句话当成了一句普通的提醒。
合上电脑,我走出房间。
厨房里,妈妈背对着我,围着那件蓝格子围裙。
围裙下面,她穿着我给她套上的睡衣睡裤,头发用一根筷子随便挽着。
灶上炖着排骨,鱼已经煎得金黄,青菜切好了码在盘子里。
她听见我的脚步声,回过头来,眼神温温顺顺的:
“主人,再等十分钟,饭就好。”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她不知道。
她脑子里,现在还没有“今天”的记忆。
等我把人格卸载,她会有一段被塞进去的日子——在那个日子里,她看了一天电视,睡了个午觉,做了两顿饭。
她不会记得她跪在门口叫主人,不会记得她光着身子擦玻璃,不会记得她躺在餐桌上,被自己的儿子操到哭不出来。
她会记得一个平常的、安静的、养病的周日。
而我手机里,会多一行日志。那里面装着她真正的一天。
“好。”我说,“我等着。”
晚饭摆上桌的时候,我做了个决定。
排骨汤、清蒸鲈鱼、炒青菜,她一样一样端上来,摆得整整齐齐,又站在桌边等。
她系着那条蓝格子围裙,头发用筷子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我没动筷子,看了她一会儿,说:
“先不急。你跟我过来。”
她跟着我走进卧室,站在床边,眼睛温温顺顺的。
“躺下。”我说。
她躺下了。她穿着那身睡衣,身子陷进床垫里,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回自己房间,从抽屉最深处摸出那五盒药,抽出一板,抠下一粒。
白色的药片,小小的,躺在我掌心里。
长效的,一个月一粒。
我攥着它回到床边。
“张嘴。”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张开嘴,舌头软软地垫在下面,眼睛看着我,一点防备都没有。
“把舌头伸出来。”
她的舌尖慢慢探出来,红艳艳的,微微发颤。我把那粒药片放在她的舌面正中央,命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