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上满是灰尘和刮痕,甚至还有几个弹孔。
车头上挂着的不是车牌,而是一个巨大的红色五角星,虽然油漆已经斑驳。
车停在水库边。
车门推开,一个身材像棕熊一样魁梧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苏联海军作训服,没有肩章,头上戴着一顶已经洗得发白的船形帽。
满脸的大胡子,眼窝深陷,手里提着一个伏特加酒瓶子。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苏淮面前,用一种带着浓重卷舌音的生硬中文吼道:
“谁……谁是苏,修理厂长?”
苏淮站起来,把小红和百合子挡在身后:
“我就是苏淮。你是谁?”
大胡子盯着苏淮看了三秒,突然裂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图纸,往苏淮手里一塞:
“我叫维克多。前红海军少校。”
“我的船坏了。”
“但我有好东西。”
他指了指身后那辆巨大的卡车。
那帆布下面,盖着一个巨大的、流线型的物体。
虽然只露出一角,但苏淮和百合子都看清了。
那是橡胶围裙。
是气垫船的围裙!
【叮!】
翠花瞬间换上了一身苏联女政委的军大衣,戴着皮手套,飘在那个维克多头顶:
【宿主!注意!】
【这是北方巨熊最后的余晖!】
【检测到目标车辆载重物:野牛级气垫登陆艇!】
【或者是某种燃气轮机的核心部件!】
【这个老毛子身上,带着一个即将崩塌的帝国的遗产!】
苏淮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1990年。
苏联虽然还在,但已经是风烛残年。
边境贸易开始松动,无数曾经的红色精英为了生存,开始倒卖一切能倒卖的东西。
“你的船怎么了?”
苏淮问。
维克多晃了晃空酒瓶,眼神里透着一股绝望的悲凉:
“推进器叶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