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喜欢我,是因为我正直,有担当,不像其他男生那样轻浮。
平时她在人前也都是高雅端庄、矜持稳重的样子,说话轻声细语,举止得体。
在银行里,她是出了名的冷美人,对谁都客气但疏离。
有时我对她开过份一点的玩笑,比如在朋友面前说她晚上怎么怎么样,她都会脸红生气,好几天不理我。
可她在那小子面前却是如此的淫荡下贱,去见他连内裤都不穿,下面夹着跳蛋,还供他肆意地狎玩淫弄。
被他绑起来,被他用那些工具玩弄,还拍下照片和视频。
我想着想着觉得眼里有些湿润,鼻子发酸。赶紧仰起头,眨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不能哭,顾清风,你不能哭。为了这种女人,不值得。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在安静的餐馆里格外刺耳。其他客人看向我,我赶紧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轻雪”,是妻子打来的。
我不想听她电话,不想听她的声音,不想听任何解释。我按了拒绝接听的键,红色的挂断图标闪了一下。手机安静了。
但那手机又固执地响起来,还是她。铃声是女儿设置的,是《小星星》的旋律,平时觉得很可爱,现在只觉得刺耳。我再次挂断。
她又打,我再挂。打了四次,挂了四次。第五次响起时,我干脆关了机,长按电源键,屏幕暗下去,世界安静了。
终于清净了。我继续喝酒,菜已经凉了,油凝固在表面,看着没胃口。酒倒是喝得很快,小瓶的二锅头已经见底了。我又要了一瓶。
后来我感觉自己喝得差不多了,头开始发晕,眼前的东西有点重影。
起身,腿有些软,扶了下桌子才站稳。
掏出钱包付账,数钱时手指不太听使唤,多抽了一张,服务员提醒我,我才反应过来。
出了饭馆,冷风一吹,酒劲上来了,胃里翻腾。我扶着墙,干呕了几声,没吐出来。看着夜深人静的街道,路灯孤零零地站着,发出昏黄的光。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去哪里,家不想回,朋友那儿不想去,酒店?
好像也没必要。
突然就想听听女儿的声音,那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叫“爸爸”的声音。
我一打开电话,屏幕亮起,显示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妻子打来的。然后短信提示音开始响,一连串,滴滴滴响个不停。
短信铺天盖地的涌来,一共有二十几多条,全是妻子手机发来的。我一条条点开看:
“老公,看到回个电话。”
“老公,想和你谈谈。”
“老公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说。”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你在哪里?我很担心。”
“女儿醒了,要找爸爸。”
“晚了天气冷,回来吧,别感冒了。”
“求你了,接个电话好吗?”
“我在家等你,多晚都等。”
“……”
最后一条是:“如果你不想见我,我可以去我妈那儿住几天。但你先回来好吗?”
我看着这些短信,字字句句,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她担心我,她等我,她认错。
可是有什么用?
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些照片,那些视频,那些淫具,那些背叛。
我短信还没看完,电话又打进来了。这次不是妻子的号码,是我爸家的座机。我接通了,是我妈的声音,急匆匆的。
“你怎么回事?手机也不开,雪儿打电话到家里,问你来过没有,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就说你出去了,手机也关了,怕你出事。你这么大人了,还不懂事,家里人多担心啊!还有……”老妈念念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语速很快,我一句话也插不上。
我妈就这性格,风风火火的,说话像打机关枪。我和我爸都怕她,她一开口,我们就只能听着。年轻时她是厂里的妇女主任,训人训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