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等到他下班,五点半,他准时从大楼出来。没有开车,而是走向公交车站。我开着车,慢慢跟在后面,隔着几辆车。
看着他上了公交车,是往城北方向。
我跟着公交车,开了四五站,到了一个老小区。
就是静说的那个小区,xx小区,都是六层的老楼,没有电梯。
他看着公交车,走进小区。
我把车子停好,也跟了进去。
看见他进了最里面那栋楼,三单元。
我从楼道孔洞中——老式楼道的通风窗,看着他上了三楼,拿出钥匙,进了左边那间房。
门关上,过了一会儿,窗户亮起了灯。我把车子停好,先去附近吃了一顿饭。没什么胃口,随便点了碗面,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中途妻子又给我打电话,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看着屏幕上“轻雪”两个字,像看着一个陌生人。我没接,任它响到自动挂断。
过了一会儿,她又打。我还是没接。第三次打来时,我给她发了个短信,很简短:“不要再打电话,我做完事自己会回去。”
她很快回信:“你在哪?安全吗?我很担心。”我没再回。
我吃完饭时天已经黑了,深秋的天黑得早,才六点多就全黑了。
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光。
铁蛋那个屋子也是一样,客厅的灯亮着,能看见人影在走动。
我到汽车后备箱里取出以前买的棒球棍,黑色的,铝合金材质,很沉。
这年头杀人抢车的太多,很多有车族都有类似的防身武器,放在车里防身。
我买这个是因为有一次晚上加班回家,在小巷里差点被抢劫。从那以后就在车里放了根棒球棍,虽然从来没真正用过。
沉甸甸的棍子握在手里,冰凉的感觉从手心传到心里。
我心想不知道耀祖那小子在不在这里,要在的话我一起狠狠修理,打断他的腿,让他以后再也不能玩女人。
对打架我还是有把握的,虽然这些年没动过手。
中学时就和阿力一起经常干架,那时候年轻气盛,看谁不顺眼就打。
读大学时还特意练过一年跆拳道,考了黄带,虽然不算高手,但对付普通人足够了。
至少那干瘦“铁蛋”我不会放在眼里,他那个样子,我一拳就能打倒。
但耀祖不一样,他高大强壮,经常健身,真打起来我未必是对手。
所以我要偷袭,趁他不备。
我瞅着四周没人,这个老小区住户少,天黑后更安静。
摸着进了单元楼,楼道里很黑,声控灯是坏的,踩了几脚也没亮。
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楼梯转角处窗户透进一点路灯光。
不过正好方便我做事,黑暗是我的掩护。我摸上三楼,脚步很轻。站在铁蛋的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敲门。
咚咚咚,三下。我在门内问了两声:“谁啊?”声音有些警惕。
我没有回答,继续敲。他又问:“谁?不说话我报警了。”
我压低声音,含糊地说:“快递,有您的件。”
他嘟囔了一句:“这么晚还有快递……”然后我听见脚步声走近,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防盗链还挂着。
他透过门缝往外看,楼道太黑,他看不清。
我等得就是这个机会,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抬起脚,用尽全力踹向门。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防盗链崩断。门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我冲进去,对着他脑门狠狠一棒,用尽全力,瞄准太阳穴的位置。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棍子砸在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闷哼一声,眼睛翻白,直接晕倒在地,像一袋面粉一样瘫软下去。
我进去锁上门,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