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跳如擂鼓,实则乾坤镜已将妖王吞得连渣不剩,可一旦说出,天澜宗必夺镜杀人。
她只能赌,赌夜枫找不到证据。
夜枫眸色骤沉,指尖一点,锁链上雷光游走,噼啪炸开。
“不见棺材不掉泪。”雷蛇钻入楚涵经脉,她浑身抽搐,却死死咬住舌尖,不肯泄出一声痛呼。
“封印碎裂,却无血迹;妖王失踪,却留你一人。”夜枫俯身,声音像冰刃刮过耳膜,“小丫头,你以为沉默就能守住秘密?老夫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大手未落,劲风已压得楚涵鬓发贴面、颅骨欲裂。
就在指尖距她百会不足三寸之际——
嗡!
她胸口骤然炸开一团漆黑火芒,宛若九幽裂口。
幽焱腾空,凝成数十条火蛇,鳞甲毕现,獠牙森白,带着焚魂蚀魄的尖啸直扑夜枫眉心。
“嘶——”
夜枫倒吸一口寒气,身形猛地后掠三丈,袖袍鼓**,护体真元凝成青罡。
可那幽焱触手却如附骨之蛆,掠空而过,所过之处,连天地灵气都被灼成虚无。
咔嚓!
捆缚楚涵的锁链瞬息熔断,铁水尚未落地便被蒸发。
她重重摔在碎石间,胸口起伏,肌肤上黑炎游走,却不伤她分毫,像一头忠诚的冥兽,只对入侵者露出獠牙。
“幽焱异火……竟生了灵智?”
夜枫双目眯成一线,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此火需以魂养火、以血饲灵,东洲之内竟有人炼制出这等灵宝!”
话音未落,楚涵怀中“当啷”一声脆响!
乾坤镜跌落石面,镜面翻覆,骤然喷薄出猩红血光,与黑炎相互缠绕。
红光里,似有万鬼嘶嚎;黑炎中,又如修罗睁眼。
两色交织,竟在楚涵周身如一副模糊的火焰战甲。
夜枫瞳孔剧缩,脚步不自觉再退半步。
那面镜子……那股血气……分明是妖王被吞噬前最后的挣扎!
“妖王……竟被这面镜子炼化了?”
夜枫倒抽一口寒气,霜白的胡须微微颤动。
当年天澜宗倾尽底蕴,也只能将那尊千年妖王镇压于此;如今,一镜横空,妖魂便沦为器灵,这是何等逆天手段!
楚涵气息游丝,面色比纸更白,却仍强撑起身,双手紧攥那面古镜,镜缘勒得指节泛青。
“前辈……”她声音发颤,却倔强地挺直脊背,“晚辈误闯禁地,自知有错。可您堂堂长老,何必为难一个弱女子?”
夜枫眉峰紧锁。
妖王既已被乾坤镜封镇,他心头大石总算落地。
至少,天下可免一场浩劫。
他抚须沉吟,目光如渊,良久,终缓缓开口:“丫头,老夫可以不追究你擅闯之罪,也可让你继续参加会武。”
语气一顿,锋锐乍现,“但——这面镜子,须得留下。”
话音未落,楚涵已踉跄后退半步,眸中掠过惊惶。
她万没料到,堂堂天澜宗长老,竟会觊觎她这无名小辈的灵宝。
若交出乾坤镜,她不仅能得五千两会武赏金,更可全身而退,看似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