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
“就是教我东西的先生的意思。”
林慕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清晨的校场上,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少女持剑,耐心讲解着沉肩、转腰、发力的技巧。
青年持戟,笨拙地模仿着,巨大的重戟在他手中,时而划出呼啸的风声,时而又笨拙地杵在地上。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金色的光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交织在一起的影子。
远处的帅帐门口,林战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深邃。
林慕雪的指点,精准而实用。
她不像老兵那样只会粗暴地吼叫,而是用那柄木剑,轻轻点在叶凡的腰侧、肩胛,告诉他何处应该绷紧,何处应该放松。
“力从地起,经由腰胯,传至手臂,最后才是戟刃。”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却又条理分明,“你空有巨力,却像个拿着金元宝砸核桃的孩童,力气都散了。”
叶凡老脸一红。
他按照林慕雪的指点,深吸一口气,沉腰立马,再次挥动重戟。这一次,他刻意感受着力量从脚底板涌起,拧腰,转胯,送肩,挥臂!
“呼——”
一百八十斤的重戟,不再是笨拙的铁疙瘩,而是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沉闷的破空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这一戟挥出,他竟感觉不到多少疲惫,反而有种力量被理顺的畅快感。
“咦?”叶凡自己都愣住了。
“就是这样。”林慕雪的眼眸亮了起来,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珍宝,“你只是不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的身体。多练练,找到感觉就好了。”
叶凡收回重戟,看着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林老师”,心里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丝归属感。有美食,有美人,还有人手把手教你“科学发力”,这班……加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多谢林老师指点。为表谢意,等我以后发达了,请你吃我们家乡的……满汉全席!”
“满汉全席?”林慕雪偏着头,美眸中满是好奇。
正当叶凡准备吹嘘一下中华美食的博大精深时,一名亲卫快步走来,对着两人一拱手:“叶凡,小姐,大都督有请。”
林慕雪闻言,收起木剑,对着叶凡轻声道:“应该是要考校你兵法了,爹很看重这个。”
叶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完了,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体育课刚上完,文化课就无缝衔接,这福报谁顶得住啊。
他拖着那杆重戟,跟在林慕雪身后,一步三挪,活像个即将被拉去屠宰场的猪。
……
中军大帐。
叶凡一脚踏入,心头便是一沉。
气氛不对。
帐内不止林战一人。七八名身披甲胄、气势彪悍的高级将领分列两侧,个个面色凝重。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上面精细地模拟了幽州周边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这不是私人授课,这是战前会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走进来的叶凡身上。那一道道审视的、带着压迫感的视线,让叶凡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一群饿狼面前。
“爹。”林慕雪行了一礼,便乖巧地站到林战身侧,不再言语。
叶凡则硬着头皮,立正站好,目不斜视:“报告将军,亲卫叶凡奉命前来!”
“嗯。”林战应了一声,目光却没看他,而是盯着沙盘,沉声问道:“诸位,‘饮马河’一役,我军虽胜,却也伤亡惨重。匈奴主力未损,退守三十里,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眼下,该当如何?”
一名独眼校尉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大都督!末将以为,当加固防线,深沟高垒!匈奴人善骑射,利野战,我等只需坚守城池,以逸待劳,他们耗不起!”
此言一出,立刻有不少人点头附和。这是最稳妥的法子。
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将军却反驳道:“王校尉此言差矣!一味防守,只会助长匈奴人的气焰!幽州之外,大片良田沃土都将暴露在匈奴的铁蹄之下!我等岂能眼看百姓遭殃?末将请命,愿率三千铁骑,再与匈奴决一死战!”
“胡闹!我军新败,士气不振,如何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