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书缓缓睁开了眼,眼前似乎是一片海洋。
此刻,天色突然暗了下来,玉书看见有一道身影正在缓缓升空,仅仅是这人周身的气机流转,似乎就足以将玉书搅成碎片一般。
“这人太恐怖了,继续呆在这附近,简直是十死无生的局面啊,快溜快溜。”玉书仅仅看了她一眼,就感觉好似有无数无形剑气在缓缓地一刀一刀割着她的护体真元似的。
玉书连忙驾起遁光,向着远处遁去。
可是,才飞了数里,玉书突然意识到,这人她好像认识,这不是玉阶吗。
“嗨,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她嘴上吐槽着,又开始往回飞掠。
“我这是失忆了?怎么玉阶强的就快把天捅个窟窿了,我还是这个筑基初期小透明啊。”玉书发出一声惨叫:“我的天赋有这么差吗!”
只是飞着飞着,玉书逐渐感到不对劲了,她毕竟是修行丹鼎符录的修士,别的不行,对于天地元素的感应倒是肯定不差,这空中的雷元素多的快够生成什么逆天的雷属性天材地宝了。
问题是,这不是海上吗?
这只是单纯遁光掠过她都快要被电的炸毛了。
看着玉阶的状态,她突然想明白了,这是玉阶要渡雷劫了!
一时间,她有些不知所措了,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自己虽然没亲眼见过有人渡雷劫,但是书上写的清清楚楚啊。
这可是一个不小心就要赤地千里的大劫,虽然渡劫的地方选在了海上,不过玉书觉得,对她这样的战五渣来说倒是没啥区别。
没办法了,就她这个乌龟爬一样的遁光速度,跑不跑估计都没啥差别,不跑的话至少不累,惰性涌上心头,玉书干脆漂在海上随波逐流了。
天上的玉阶好像在努力和她说什么话,不过自己什么也听不清,自己的实力自己也清楚,不添乱就算好姐妹了。
不对,玉书捂住脑袋,自己好像连添乱的能力也没有……
突然,天地间好似陷入了一片混沌,玉书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五感一样,好像回到了洪荒时代,又好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唯一的感觉只有,自己在这天劫面前好似蚍蜉一般,甚至还不如蚍蜉,她就好似被锁在了天地间的一颗尘埃中,永远被封禁在了这里。
只是,这份混沌很快就被打破了,一道剑光从这份混沌中亮起,随之而来的是千百道剑光,同时在这片混沌中亮起,玉书看着半空中的玉阶,她虽只有一人一剑在此,却仍不让人有茕茕之感。
她虽一人仗剑,却足当的过千军万马。
“轰——”天地好似被这忤逆者激怒了,一道水缸粗的劫雷怒吼着冲着玉阶直冲而下,仅仅看着这道劫雷,玉书仍感觉天地间都被这抹惨白涂满了,眼角好像有两道温热的东西流了下来。
玉书知道,这大概是她的血。
正如同天地不允许凡人挑战它的威严似的,甚至直视这道劫雷,都会被认为是亵渎。
这时,玉阶动了,她张大嘴,仿佛发出无声的怒吼,大音希声,玉书没听到任何声音,但是自己分明全身都好像被剑刺中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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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劈出了一剑,玉书没看出这一剑的任何精妙之处。
就好像只是自己还是个半大丫头时,和玉阶第一次收到师门赠与的飞剑,没有任何技巧的,纯粹发自内心的,如此单纯的一剑。
剑落,天地重新回到了混沌中,但玉书知道,玉阶成功了,这一剑斩退了劫雷,但她还没来的及庆祝,就又听到了“轰——”的声响。
她不知道剩下还有多少道雷劫,只知道,她不能就这样在这里看着玉阶独自承受这天地之力。
于是,她把双手放到嘴边当成喇叭: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反正大概都是些平日里羞于启齿的话,她好像还说要自己给玉阶做洗面奶?……
在这等威压下,玉书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是她相信玉阶听到了,因为她一偏头,冲着自己一笑,随机左手一恰剑诀。
“喑——”此刻的天地间被剑鸣声充满了。
一把……两把……无数把剑在玉阶身周凝聚。
玉书不知道这百千把剑究竟是何处而来,她只知道,玉阶能把这九重天捅个窟窿出来。
一道……两道……八道雷劫过去了,天朗气清,天地间开始出现阵阵祥瑞,九天之上金光大放,一道道金光笼罩着玉阶,她好像真的在踏着九天中的白玉阶梯向上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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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中,她回头看了看玉书,好似要开口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