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道暗红色的闪电,不知从何处而来,直直地劈在了玉阶身上,这道闪电慢慢扩大,逐渐又变得占据了整个视野,它劈碎了仙阶,劈碎了祥瑞,劈碎了大开的天门,也劈在了玉阶的身上。
玉阶此刻的气息变得极度不稳定,她像是喝醉了似的,拿不稳剑,慢慢地被那道天劫吞噬了。
失败了啊。
玉书笑了笑:“最后这点时间用来干什么呢?”
嗯……遗憾一下女仙洗面奶没能实现?这个倒是下辈子再实现也行,万一我下辈子出生就在天庭呢。
条条大路通天庭,有的人生来就在天庭……
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了。
玉书睁开了眼,发现这道红色天劫被一把剑挡住了,正是之前渡劫时玉阶的佩剑。
玉书自言自语道:“不要吧,从小到大,在山里闯祸的都是我,从来都是玉阶罩着我,其实应该你来当师姐才对……为什么这种时候,你还要再护着我啊。”
玉书并非生而知之,她的人生二十年只存在于上清山这个小小的地方,每天的生活除了练功还是练功。
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在这个枯燥到让人发疯的人生中,她对身边人的感情自然也是疯狂而极端的。
就在玉书的情绪濒临崩溃时,一张红色的契约从雷劫中飘来,发出隆隆的天地之音:“淫劫之下,欲救你师妹,就用自己来换。”
她咬破手指,飞出一滴精血滴到契约上,意识再次变得混沌,玉书悠悠地醒来,发现自己还是坐在三江客栈的床上,周围的一切什么都没有改变。
改变自然是有的,随着真气的流动,她发现自己的气海深处有个小小的血色符咒,它控制着自己的周身真气流动,能让自己在一瞬间完全无力化。
也可以让自己周身真气紊乱,自爆气海。
玉书收回内视,发现色空和尚正大剌剌地坐在自己身前,自己本想站起身来,视野却逐渐被色空和尚的身影所填满了,她不由自主地跪下,五体投地,嘴中嗫嚅道:“主子……”色空和尚大笑了起来,一脚踩在玉书头上,僧鞋在她头上碾动着:“你们这些正道小娘皮,空有强大修为,心性却一个个好像白纸一样,修力不修心,最后还不是要做爷爷我的踏脚石?”
感受着脚下驯顺的玉书,色空不由得得意了起来。
他本是欢喜庙的一名普通弟子,天资平庸至极,穷极一生之力也不过堪堪筑基。
眼见大限将至,他干脆向师门请了一个宗门行走的差使。
虽说是宗门行走,不过以他这等实力眼界,宗门倒也没什么差使可以安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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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也乐得自在,一身筑基修为,平日里在俗世间招摇撞骗、欺男霸女倒也够了。
一日,采补了一名良家少妇后,色空照例在其家中搜刮了起来,若有些值钱物什自是好的,没有的话便找些世俗金银,也足够他在凡间奢侈生活了。
色空正翻找着,突然感到了一阵淡淡的灵气波动,是一块莹白玉佩,其上好似有些黑红气流波动,其上有个小巧的禁制,他这样的筑基初期修士堪堪可以打开。
色空打开禁制,玉佩中的黑红气流便冲破束缚,一股脑地灌入了他的识海。
昏昏沉沉间,色空发现这竟是一门名叫心魔功的邪门功法。
顾名思义,这邪门功法可以通过种种钻营,破人心防,唤起修士心魔。
待其道心错乱之际,再诱导其与自己签下一种主奴契约,从此生死操于他人之手。
这传承上还标注了一处秘藏地点,其间贮藏了种种辅助植入心魔的丹药、熏香等物什。
色空先是在这良家女子身上试用了这心魔功,看到这女子满脸崇敬地望向自己的眼神。
色空得意极了,急急地奔赴这处秘藏所在。
这处秘藏正在回生湖附近,许是时间过得太久的缘故,此地禁制已然失效,其中丹药也大多灵气已失。
只有一处角落中的数枚用于身体改造的丹药与镇魂香还依旧保持着效力。
与其一起保存的还有一篇诡异的法决。
用于在修士自愿的情况下让渡金丹为他人所用。
这对他人而言自是鸡肋不谈,但对刚刚获得了心魔功的色空来说却无异于天降甘霖。
色空对自己倒还有点自知之明,直接打金丹修士的主意他是万万不敢的,能修成金丹之辈大多修为强横,道心坚定。